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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第17页)

卫冶滋味复杂地接过杯子,饮了茶,逼出了一身的汗。封长恭三下五除二地拾掇被褥,又塞了卫冶进窝,自己拉过卫冶的手腕摩挲了又攥,自顾自生了半天气,等了好久也没等来卫冶开口哄他,便在那冷眼旁观里倏地红了眼眶。

“你就是欺负我。”封长恭眼角微氤,轻声抱怨,“别人对你如何,你都能忍。唯独对我,一点不顺心意,你就想抛开我。”

卫冶莫名觉得他的目光实在危险,抽了抽手,又没能抽动,不禁抿了抿唇,难免心生愧疚地说:“十三……”

他好看得太过分了,这样若有若无地扫一眼过来,分明是没在勾引,却有种想让人说脏话的漂亮。封长恭忽而垂眸,俯首贴上了他的唇,卫冶几近无奈地仰首接纳着,觉得比起纵情,这更像是纵容。他刚想偏过首,让半身几乎压上来的封长恭亲得再深些,在短时间内的分别前,吻得再彻底一点,心说算了,看在长恭受了伤又挨了训的份上,让让他,又何妨?可刚半随性半肆意地叩开唇缝,舌尖就让封长恭恶狠狠地咬了一下。

疯狗。

卫冶暗骂一声,正准备推开他。

封长恭已然点到为止地停了,看着他的目光沁着水,活像个正人君子:“我告诉你,晚了,你撇不干净。你身子这样差,你就能欺负我。”

卫冶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样坦然的倒打一耙下,他反复张口闭口数次,最后凝成了一种微妙错愕的神情,几欲冷笑:“刚还骂我心软,现在又恨我欺负,好处和弱势你都要,哪儿学得这般贪心?”

“你心软?”封长恭冷笑,“卫拣奴,你心硬着呢。”

卫冶抬脚踹他:“你好无辜啊。”

“无辜倒不算。”封长恭任他踹,一动也没动,“左右是共犯,只要不踹我下床,什么都好说。”

卫冶看他冥顽不灵,懒得搭理,反正习惯了这小子时不时的犯病,且亲吻起来滋味不赖,长得还好看,不肯听劝就算。既闹了就要让人看见,没有搭好的戏台也能开演。封长恭守到他睡下,睡得又昏又沉,这才抬手披上衣裳出了门。

劲风迎面,剽马呼哧着冒白热气。

他跑了一夜的马,驰骋过东直大街和南坊窄径,露在外头的手和脖颈被冻得冰凉。

凌晨时分,长夜未明,卫冶睡得正昏沉,额前满是沁足的冷汗,杯中备下的烫茶也已变得冰凉。封长恭正门不走,立在帘外盯了他片刻,像是一尊被雪覆肩的佛像,默不作声地翻进了窗。

“算了,不吵架。”

“我们不吵架。”封长恭铮铮的铁骨贴过去,求饶似的跟他十指相扣,“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把马骑了一路,就想了一宿,想得我好怕。”

“我错了。嗯?我知错了,真错了。”

卫冶没能醒来,自然也没能回应他。但封长恭不能再留,再留就是前功尽弃。

他没有理会崩裂的伤口渗出淋漓的鲜血,取了帕子洗净,擦干了卫冶身上的汗。临出门前,封长恭又回首看了他一眼,唐乐岁的话萦绕在他耳畔心间,叫封长恭终日惶惶不安,以至于笑也好,怒也罢,爱恨嗔痴都是活着的生机。

他太害怕昨夜院中覆月清色,眉目淡淡的卫冶了。

“你要想他活,你就要一直盯着他。不管他愿不愿意。”唐乐岁在酒馆偏门外被他刻意拦下,只拦了一瞬,匆匆丢下一句,“医者难医自弃人,短时或许能靠我,等日子久了,就是神仙也难留。他实在不是一个会对自己好的人。”

昨日他看着珍桃,想到的却是卫冶。

封长恭面色如常地想,养不好,人兴许就要苟延残喘地活。难保时日一到,积毒弊病,谁也不敢说他不会是另一个珍桃。

但封长恭敢。

他不仅敢说,还敢去胁迫。

他还要他活着。

第159章结案

翌日早朝之上果真有人发难,陶家的供词连同珍桃的亡故一并被不周厂的番子呈给了圣人。

巡抚司要追查不周厂与北覃卫的监管疏忽,尤其要追究内阀厂厂督封长恭的渎职失职。

但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已生嫌隙,风寒初愈的长宁侯一反常态,并未率先出来驳斥,只在此事牵涉到言侯身上时,说珍桃在宫中亲近的女官曾见她对言侯多有关注,才不轻不重地反问了句,是否珍桃从前在宫中宴席上侍奉过哪个大人,便是与谁颇有渊源?

李岱朗已由吏部调至辽州,不日便要外派,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侯爷。

见他没有冒头,萧随泽在卫冶含讽的神情下,将目光转至接任李岱朗之职的花连翘身上。

花督察凝视着靴前砖缝,几乎在一息之间,思绪百转千回。

封长恭的吊牌已经摘了,人今日却还在朝堂,这是一种律责外的特殊——是殊荣,也可能是塌天大祸。

无论是要保,还是要弃,卫冶要退,却不能退得太明显。

而萧随泽初等帝位,根基不稳,手下能用之人还要等到春闱才能丰盈,况且辽州有逆,流民成灾,少不了得稳定军心,且战后的重建得益于长宁侯府拿出的现银,荣金令与推恩令的并行更少不了北覃卫的推进。

因此,在花连翘来看,此刻萧随泽所欲,无非是权衡势力。

党派之争从来是萧家皇帝——也是每个皇帝的心病,此刻不论他二人离心与否,卫冶若是内外受困,孤立一方,那么原先轻易可撼动皇权的庞然大物细究下来,便也成了看似坚不可摧,实则也不过如此的缺口。

待他陷入困境,在口诛笔伐,众口铄金中孤立无援,圣上究竟不是切实的圣人,他是人,有红尘六根,卫冶的弱势失助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助力。就是为了了全年少的情谊,至多,也不过就此吊了封长恭的腰牌,拿他做了这博弈之中的弃子。

思及此,花连翘出列拜后,说:“回禀圣上,珍桃向来深得丽太妃喜爱,又与陶龚陶大人有着婚约,今春本该出宫荣养,嫁于陶龚为妻。若非有利可图,她如何会做出这等败事?”

卫冶嘲道:“本侯时感风寒,倒是不知。可巡抚司查了这些时日,难道也不知?”

花连翘侧首看他,欲张口。

就听卫冶扫他一眼,相当轻慢地笑起来,说:“不如亲去问问,也好过无凭无据地在朝堂之上胡乱攀扯。”

那珍桃已经死了!什么叫做“亲去问问”?

要去哪里问?

众臣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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