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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第5页)

卫冶:“……”

他头皮发麻地想:“看来的确是打得少了,欠收拾。”

封长恭等了半天,也没从长久的沉默里等来什么爱意表露。

又过了一会儿,看卫冶懒得搭理他,他又装看不出似的凑上去,亲了一口,心头蓦地腾起一片热,笑笑说:“亲完就别生气了,不气了我就告诉你,嗯?”

“你好能耐啊。”卫冶对这样的行为已是习以为常,下不来床的,却得养病的那几日,封长恭就是这么动不动就要凑过来骚扰一二。

卫冶面无表情地一掌拍开他,嘲讽道:“叫你有个解释,你当这是解释——封十三,你可太会谈情了。这不得给你立一座烈王祠,日后就与贞女堂两两隔山相望,到时候乞巧节一到,谁还管牛郎拜织女啊?就拜你!”

封长恭没有移开脸,被扇过的侧脸反而凑得更近。他眨了眨眼,在这样的连讽带刺里笑得更加开怀,笑出了声:“好嘛,我告诉你!”

他倏地压低了嗓音,咬着耳朵轻轻地说:“——被截的粮草在我这里。”

卫冶蓦地停了动作,两人鼻息相闻,四目相对。

“就连沈氏商队都不知道。去劫的人也确是遇王麾下,但却是太傅这些年培养出的人。”封长恭凝视着他,带着一种热切地诚恳,声声真挚,“要派谁去,就要看你。旁的任谁来,都拿不回这批粮,唯独你的人可以。”

只要卫冶想,他就能成为救下辽州的英雄。

再没有什么比一根近在咫尺的救命稻草,更能让人心悦诚服,甘心俯首了。

这种设想很难不让人眼热。卫冶顿了须臾,在封长恭又要开口之前,一把抵住喉结上下翻动的脖颈,感受那脆弱易碎的骨节缓缓滑动着,像是某种臣服,却在平常的耳鬓厮磨里,滚出锐不可当的强硬。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卫冶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看夕阳映在封长恭漆黑的瞳孔上,“你有很多旁的机会,不该在此地引人注目。”

“我做出了功绩,想讨嘉奖。”封长恭被人扼住要害,浑身肌肉紧绷,“况且你我真要毫无纠葛,谁信?这么多年的情分,就是闹翻,藕断丝连才是常态……哪怕撇开做戏不提,是我一厢情愿,总是为难你,所以你想怎样对我都行。你想我留下也行,你想我走得远远的也行——不过这些都要等到你伤好后,要不就你往常那种活法,我总是放心不下。”

雅座内一时安静下去,茶肆仍是熙熙攘攘的闹影。卫冶摩挲着指腹下边的起伏软骨,想了片刻,对封长恭说:“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可以自己拿主意,如果来不及与我告知,那么先斩后奏也没所谓。”他说着,语气陡然冷戾,带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杀意,他已在这一瞬间明白封长恭已然可以错开他做想做的任何事,他们不再是从属,而是盟友,所以有些事必须讲在前头,“只一点,你要记着。无论如何,不能危及江山百姓。”

“唔……大雍的?”封长恭再次亲了上去,唇齿呢喃间溢出一句。

卫冶呼吸微促,说:“土地上的。”

“好。好的,拣奴。拣奴你再亲我,”封长恭见他还有许多闲心,负气地往后退出方寸距离,非要贪婪成性地盯着卫冶的眼睛,要等他来亲他,作为此事的嘉赏。犹豫一瞬后,终是抗拒不了本能的促使,重新贴上来的嘴唇柔软,只是有点凉。他意满志得地笑起来,说,“拣奴,拜托我。”

拜托我。

然后再放你走。

**

说到底,荣金令,推恩令,要收的是帛金。

而帛金从百姓那儿来,这是个定数,每年都差不离。

至于到哪儿去,则就不一定——去国库的多了,中饱私囊的就少了。坐肥差的官油子们自然不乐意。

眼下还没正式收拢呢,光是下拨解释律令,都受了不少的阻碍。

可见大雍大概是这么个德行,救不回的,外地来犯便是万众一心,如今日子刚好过了一些,便开始旁若无人地拉帮结派,心知肚明却佯装祥和地划分起了地盘。

因着秋闱提前,战后重建,获封而上的新贵清流无数,得力官吏遍地开花——尤其是江左书院新上来的一派中坚力量,更是让江左党的后背又硬挺了许久。

而改朝换代以后,世家替换上的一派嫡系倒很正常,一如既往地成群结队,只是严家倒台,还是在通敌之事上摘了跟头,世家到底面上无光,总要落人话柄,口舌易生是非。

从前代表世家一脉,在朝堂之下与清流对打的人,一个卫冶,一个萧随泽。

这俩人当年都还年少轻狂,于是名冠京华,纨绔得举世成双的混账,好歹如今也混得人模人样,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也知道做事儿的人一旦得罪了拿笔杆子的人,下场一定是惨得不像样。

于是“对江左寒门嘲笑得放肆”此举,便只好交由萧平泰这个刚封德王的六殿下,以及六殿下身边时刻念叨长宁侯爷的裴安身上,由他二人,带领北都新任的一众纨绔子弟接替挑衅了。

而堂堂德亲王,长到如今这个年岁,唯一青出于蓝的变化,就是比历代的哥哥们更会吹牛。

由于太好用,每每到这种推行律令受阻,受的还是清流之阻的时候,卫冶和萧随泽谁都不方便出面,就让萧平泰去膈应人。

萧平泰虽然一开始被封德亲王,心中慌得不行,可他自己跟自己凑热闹似的慌了半天,闭门不出的干折腾自己,才发现乱世收束,压根儿没人有那个闲工夫搭理他。此刻好容易接了个活儿,还是他拿手的,德王当即就收拾收拾,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领着裴安这么个同样弟凭哥贵的纨绔公子,还有一众狐朋,习以为常地出门恶心人了。

一屋席面,暖炉烫金,两方人马从衣冠做派便已差得泾渭分明。

一掷千金的自然是如鱼得水,自得其乐。

可左右都纸醉金迷,唯独己身两袖清风,动静皆茫的,心中就不那么好受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政令下达不通顺,圣人暂时动不得根基已成的朝中诸臣,只好让德亲王来杀鸡儆猴,借他们空无一物的手,来告诫那些捞得盆满钵满,却还死拽着金盆不肯罢休的油肚肠。

因此还是同一间屋子,有人如坐针毡,气愤得满脸红涨。

有人不动如山,余光中注意到德亲王身后的太监把他们一个二个全都看在眼底记下。

还有人不怀好意,想要挑拨离间,回敬说:“亲王大才,荣金令又事关国本,实在紧要,圣人竟也没派个差事要您做?”

萧平泰也只是笑笑,无所谓道:“聪明人太多,才显得蠢人难得……有几分能耐,做几分事,这就不怕聪明反被聪明误。”

可于“权势”二字,他是无所谓。

但并非所有人都那样无所谓。

自打赵邕先是年少封世子,又给他贤名遍京的夫人请了诰命,全府上下恨不能拿他当宝,连已出嫁了的姐姐妹妹们见着他,都很是欢喜。

同他一母同胞,境遇却天差地别的赵祯浑身都不痛快,逢人便甩脸色,就是在这位北都著名的混账草包王爷面前,也不见得脸色多好。

闻言,他只能是僵硬地附和着笑笑,咽了口酒,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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