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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60(第8页)

厚重的城门“吱嘎”一声,缓缓高升。

几十个拉绳的壮汉高声呼号,每个人的脖颈都不由自主地迸出青筋。他们肌肉紧绷,小腹气沉,手臂用力往后扯去,端州城墙随即露出中直大洞,宽而长的甬道就暴露在眼前。这时,郭志勇率先向封长恭伸手,对他说:“请。”

封长恭面色不变,颔首道:“这城与辽州离得近啊……”

郭志勇闻言,顿了一下。

他凑近封长恭,低声说:“你是说——”

“西洋人总得有地方住,”封长恭朝城里看,同样小声说,“就是蝎子,也总要有地方藏身。”

郭志勇原本是想给臭小子一个下马威,进城的时候大摆“空城计”,借机吓唬吓唬他。

可如今倒好,他郭志勇半点不知坑杀岳家军的蝎子底细,昨夜一谈,发觉多数问题还得指着封长恭。

眼下非但没把人吓着,反被小子唬住。

真是好没面子。

郭志勇于是便收了神通,进城时老老实实,不敢在封长恭面前调侃。直到北覃卫的斥候两日后进城,上禀封长恭,说在端州与辽州比邻城郊的杏子林里,看到了异常的人影踪迹,后追上去,又嗅到了燃铳的火药气息。

待重整军队,蓄势待发后,郭志勇才在蛰伏多日的出军阵前,重新寻到机会挤踩。

日前他撞见了封长恭沐浴,瞧见青年人伤痕未愈的后脊。

本来行军打仗嘛,男子汉,受点伤很正常,不值得专程拿出来提的。

但年前在衢州一面,郭志勇直觉卫冶虽然好没良心,但对封长恭的事儿是当真上心,而当时封长恭也怪得很,似乎又盼着卫冶管,又胆敢肖想管卫冶。

此刻郭志勇便指着这点不知道算什么的感情,他点点封长恭身上的伤,笑眯眯地说:“要说卫冶这小子也太不会疼人了,怎么伤才好了七七八八,就让你跑来上战场呢——啧,这人不行,拿屋里人当磨上驴使!跟他亲爹一样坏。”

“拣奴若真能只对我坏,那我乐得忍,还能不听他的不成?”封长恭玩味地说,“不行的嘛!都住他屋里了,哪能做那没良心的人。”

郭志勇:“……”

郭大帅越听越傻眼了,他隐约觉得这话里的滋味不太对,但怎么品味,又觉得没什么。

最直观的指桑骂槐眼下倒不是关键,他郭志勇虽然自认不算君子,但干一事,认一事。过往悔恨也无用,鞭长莫及的东西就让它留在过去。

“往河州去!”郭志勇粗着嗓音喊,“漠北的狗,我们要抓,西洋的蝎子,我们也要刨地三尺——逮出来!”

话音未落,只见封长恭已经率领衢州守备军向西南奔去。

**

西延站在苍野,他们已经蹚过了河,但没有远离浣钩廊道的防线。

只要蝎子愿意,他们随时可以沿着暗河,重新回到下碣天坑里,那将成为蝎子群最好的隐秘——每一处所在都可以乘放下地燃雷,炸中原狗们一个措手不及!哪怕地陷坑塌,也不足惜!

这里本就不是他们的土地。

哪怕蝎子也是人,西延还叫沃克的时候,也曾在西洋的领土上对心仪的女士红过脸,替初生的牛羊做祷告。

但隔着山海的这片土地从来不归于上帝的庇护,不需要他们的怜惜。

“家犬上路了。”

沃克停下祷告的动作,看向趁着夜色而归的蝎子。

蝎子有一头乌黑的墨发,五官是很典型的屏州长相。

他操一口纯正的辽州腔,此刻对沃克开口,出声的却是西洋话。

蝎子搓把冻僵的面颊,顶着一身汗湿的狼狈,站定在沃克面前,说:“叛逃的犬,铁链拴着的犬儒,他们一起过来了。”

狂风席卷过地雪,马口喷涌出热气。

沃克的眼窝很深,以至于他一旦陷入沉思,面相就会显得阴沉,让人遗忘他笑起来是怎样的亲和可爱。

蝎子一路奔波,半路都不敢停歇,他们当中已有不少反叛者,剩下的蝎子要想谋求生路,只能越发努力,踩死更多的大雍人,才能证明自己的忠诚与价值。沃克没有开口,蝎子就不敢离去,他就那么胆战心惊地站在那里,唇色发青。

良久,沃克缓缓地吐出胸中浊气,他感觉到空下来的肺部满是侵入的寒气。

……终于还是没能阻止他们连合在一起。

哪怕北都皇帝容不下兀鹫,可乱世之中,拴绳的犬儒也有择友的自由——且这份自由的很大一部分来由,还是外敌当前,压得太紧,逼得北都可以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力改变。

想到这儿,沃克唇线逐渐紧抿,这让一直等待他开口的蝎子愈发面色苍白。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令圣子满意。

然而很快,沃克转过头,挥退了他,自己目光沉沉地走在风里,舍弃背后乱舞的雪花,直线回到设置粗陋、并不精致,不过是临时搭建的营帐里。

这个营帐实际上与他的地位很不相符,哪怕是在战中。

但蝎子不知道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策,教廷和沃克所面临的压力不比虎口求生的蝎子小——事实上,天佑女皇不止一次地警告他,要么尽快,要么尽美。

她肯给出的耐性只有三年,教廷不只有沃克一个圣子,哪怕是教皇冕下,在女皇势力蓬发的今日,也不得不屈从于皇室的责令。

快没时间了。

沃克冷眼看向营角的箱笼。

那是剩下一半,还没来得及运回西洋的漠北三十六部史料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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