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奇奇中文>纨刀向我俯首免费阅读 > 290298(第4页)

290298(第4页)

换作他是徐台,就是多演一会儿又如何?

难道还贪这点功吗?

蒋筠却犹豫片刻,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来,是想同你说,这事儿吧……也不能怪你。”

邵麒面露不解。

蒋筠看他神情,就知这是个坎儿,易结不易解,含糊不过去。

可一想到要解释,又实在说来话长,况且也不知道无端遭受波及,邵麒的心里会怎么想——如此种种糅杂在一起,蒋筠正欲开口,就忍不住又叹声气。

怎么发现的徐台有问题?原来最早卫冶手下没将,放权邵麒,虽然用人不疑,可邵麒终究不是他的亲信,天长日久总会生出擎变,所以卫冶不仅要用钱同舟和李岱朗牵制住邵麒,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还特意叮嘱同舟,请他每隔半月派北覃暗中南下,告知卫冶军中将领的升贬变迁——尤其是邵麒手头提拔的那几个心腹。

不仅要有名姓籍贯、喜好脾性,还有画师亲描的画像,务必要在邵麒不曾察觉的时候,衢州先替他过一遍底细,仔细查查这些人的过往履历。

而这一查吧……果然查出了点问题。

可这事儿没法跟邵麒交底。

蒋筠叹气时扯动到大腿的伤,不禁“嘶”了一声,方才开口:“启平年间,设百官宴,有一年我有幸跟着李知州北上赴宴,恰好遇见了一位都官,姓徐,单名一个达。彼时李知州还在抚州做知州,这位徐达徐大人便多来敬酒,说是过了年,就要下放抚州鼓诃,还请知州大人多加关照。本来这事儿实属寻常,毕竟鼓诃城主,就是李知州的下峰,可我当时对他的印象便已极为深刻,因为他是千方百计地自请下放到鼓诃的——而鼓诃当时还是个穷地方,当官的没油水,都不爱去。”

后来的事不用蒋筠多说,邵麒虽在邵府院中关着,对那件轰动一时、多次翻案的摸金案也常有耳闻。

邵家家中的几个哥哥没事儿就爱关上门,将此事翻来覆去、添油加醋地掰碎提,随后半是钦赞,半是酸溜溜地说“长宁侯天恩浩荡,独一档,不守规矩也为北都最上乘”。

“而先前,我初见徐台,便觉得他与那位徐大人长得也太像了点。算算时间,承蒙奉元帝登基,天下大赦,若说才从牢里出来,就跟着辽州匪首混,日子年纪什么的也都能对上。”

蒋筠面露难色,似乎很是为难地开解:“所以吧……哎,也是无妄之灾。不过有些事我粗略说了,你意会即可,我也不敢多提。”

这谈不上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却就那么不偏不倚,戳中了邵麒内心深处的认同。

平心而论,换作他是徐台,纵使杀了卫冶有些困难,也决计不会让他的日子好过。

若不是杨玄瑛来了,早早注意到不对的蒋筠当时又正好盯着他,拼死也没让徐台在阵前杀了主帅,那么这事儿本该都成了!封长恭还带着大军在沽州未归,辽、衢空虚,只要徐台的动作够快,甚至可以凭他邵麒的脑袋,向颍州混军投诚。

随即再用在辽州的这段日子对江南五州的了解,请军南下,报仇雪恨,还能摇身一变,做了朝廷的英雄——过往种种都可以推说只是迫不得已,一腔忠心报国无门,只能委身贼寇,伺机待动。

若不是徐台要杀的人是自己,邵麒都要为他拍案叫绝。

蒋筠观他神情阴晴不定,便知无论如何,起码邵麒是不会再惦记着“亲信背叛”这回事了。

他长舒一口气,这会儿才算是堪堪放下心,暗道:“过几日回衢,可算是不辱使命……”

**

覃淮看那雪花银流水似的来去,心疼得心在滴血。不过这都比不上约定五日之后,追击西洋的军队还没回来,收网的速度比预想之中来得慢。军队一走,城里就空了,卫冶默不作声撤离辽州之后,当即转道来了沽州。

他进城时,随之暴乱的商工刚刚闹过一轮。

他过城时,满城鸦雀无声。

长宁侯卫冶的赫赫凶名,在过去的十年间反复根植在人们心中,已经扎得很深了。

虽然现在有关卫冶的无数传言中,好坏半掺,既有凶神恶煞如修罗,也有颜貌旖丽敬亲人,可是没人敢赌现在的卫冶是传言中的哪一个。

雁翎刀青黑的刀身寒芒侧露,北覃卫沿城来回巡逻,既不伤人,也不扰民。

只不过凡哗众闹事者,都由卫冶一声令下,当根萝卜埋在地里动弹不得——而且要说卫冶这人有多可气呢?

连埋萝卜的坑,他都要让人盯着被埋的萝卜自己挖。

大军一日未归,沽州百姓就一日不安,这都需要治军严谨来保障他们的心理安危。卫冶三令五申,不准捣乱,不准扰民,也不准挟武欺民,索要钱财,可口头两句也架不住几个权势熏心的昏头杂兵犯了事儿。

卫冶手腕狠辣,当即便果断下令割了他们的人头示军。饶是如此,还是人心惶惶。

早前的承诺混杂了大话,抛得太果断。

随之而来的代价陈子列没躲过,挨了揍,这会儿正仰躺在床上捂着脸上的淤青,连声“哎哟”。

唐乐岁作为随行军医,已有许久没见过挨了几下拳头都能叫成这样的孬种。

他不耐地“啧”一声,偏偏陈晴儿就在身侧,滋哇乱叫的这位又是她的亲兄。唐乐岁只得深吸口气,强咽下满肚子的尖酸刻薄,说:“手拿开,你这样我按不开淤血。”

陈子列嫌丢人,听见了当没听见,不肯动。

“听没听见啊?人大夫都说了,你照做就是,别逼我动手啊。”卫冶倚在床头晒太阳,见他不遵医嘱,立刻就蹬鼻子上脸地教训起来,好像全然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拿医嘱当狗屁放的东西。

卫冶义正辞严道:“赶紧的,别回头媳妇没娶着,脸先不成了——够见人的普通咱还是要的。”

陈子列:“……”

我这他娘都是为了谁啊?

天爷,这姓卫的嘴里究竟还有没有点道理了?!

眼见卫冶还要再唧唧歪歪下去,陈子列便只好半死不活地撒开手,破罐破摔不答话,完事待唐乐岁收拾脉案出门去煎药。

还要听姓卫的变本加厉,挑眉道:“跟你说话呢,哑巴啦?”

陈子列虚弱地长叹口气,无力道:“没……”

“没有你就精神点,年纪轻轻,看你虚的,像什么样?”卫冶说,“你要知道,我在你这个年纪,但凡身上没这个破毛病,那必然是生龙活虎,一个能打十八个。再看你,八个人围着你,还想着讲道理——你说说你,最紧要的那几年一直待在一块儿的人里,一个封长恭,一个李喧,都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好玩意儿——你到底随了谁啊?”

自古无奸不商,陈子列不肯还手,哪里是讲究江湖道义,言出必行?

还不是怕来日商贾往外一通传,骂他不见得,骂卫冶是一骂一个准,他不舍得嘛!这下好了,卫冶不领情就算,还要乐不可支地嘲笑他,这叫个什么道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