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齐被他这理直气壮发言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圆滚滚的耳朵:“小无赖~”
小猪嘿嘿一笑,扑过去就抱着他的脖子荡秋千玩:“才不是呢。”
两人笑嘻嘻地闹了半天,终于想起了正事:“景明,咱们再去看看炼器铺的老板吧?他之前那么照顾你,我们酿过的酒他还没尝过呢。”
这就是修真界的职场交际学,搞好和老板的关系,必须安排上!
南修齐自然没有异议,这位炼器师前辈,不仅在炼器一途指点他良多,而且确实是修真界为数不多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
他捏了捏小猪的后颈皮,柔声道:“好,多亏清晏为我想着。”
于是两人又从储物袋中精心挑出礼物,左手肉干右手酒,像新婚小夫妻探望老人一样,掉头回去。
他们刚走到小巷口,别看见这里和往日不同,门口停着好几座看上去价值不菲的乘坐型法器。
店里也隐隐传来说话声,南修齐和阚乐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便不约而同的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往里走。
店里有两人,一个是不耐烦的邋遢老板,他对面站着的那个低三下四的男人,赫然是当时他们在闻香楼见过的那个元婴期的修士。
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老板每说一句,他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但即使这样老板的态度依旧很恶劣。
那元婴修士面露哀求,又苦苦说了什么,老板看上去更不耐烦了,当即伸手抓住修士的领子就要直接动手把人扔出去。
就在这时,老板突然瞥见了门口双脸好奇正在看着自己的南修齐和阚乐葭。
老板:“……”
他那张暴躁得快要喷火的脸,竟然奇迹般地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他把本该要扔出门外的元婴修士又放回了地面(注:是字面意义上的要‘扔’,阚乐葭目瞪狗呆地看着已经被提溜着领子从地面上抬起来的元婴修士,忍不住戳了戳南修齐的肩窝,这么不体面的赶客方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不,应该说就根本没见过)。
甚至还伸出手乱七八糟地捋了捋修士的领子,心情由阴转晴:“行了,我来客人了,你滚吧,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不可能答应,别再过来了,看着你就心烦。”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满脸错愕与不甘的华服修士,径直迈开大步,朝着门口的南修齐走打招呼。
华服修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但在接触到老板那“再不走就弄死你”的眼神后,终究是没敢再开口,只能哀怨地看了一眼南修齐这个突然出现的“客人”,在南修齐和阚乐葭好奇的眼神中不甘心地离开了。
老板心情大好地招呼两人:“行啦,快进来吧,还在门口愣着干什么?”
第53章24k纯金黄毛·猪
看着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个人,老板没好气的抱怨道:“来了就进来,鬼鬼祟祟地杵在门口当门神做什么?”
南修齐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前辈,我们做了些吃食,给您送来尝尝。”
“啧,说了多少次,人来就行,带这些东西干什么,我又不爱吃这些小零嘴。”
不过他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动作却很诚实,拿过东西,他甚至没有直接打开,而是直接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上,南修齐见过那个,里面一般装一些很重要的材料。
等老板安顿好礼物,才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炼器材料里扒拉出一个茶壶,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摸出几颗暗红色的小干果扔进壶里,注入灵泉水,引火烧开。
老板给南修齐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想了想,又放回最后一个杯子,拿出一个碟子,也倒了浅浅的一层,放在了桌上阚乐葭的面前。
南修齐浅啜一口,瞬间喝到了一股极为酸甜的汁水,他眼睛亮了亮:“多谢前辈,味道很好喝。”
见他这样,阚乐葭也伸出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碟子里的茶水。
啧,酸酸的……
他吐了吐舌头,嫌弃地把盘子推到一边,不好喝。
老板看上去也对这酸果茶不感兴趣,他又摸出两碟点心,一碟是层层叠叠的莲花酥,吃起来又酥又脆;另一碟是金灿灿的桂花糕,神奇的是虽然闻起来是桂花味吃起来却是甜甜的奶油香。
老板看向南修齐:“说说吧,最近炼器上有什么收获没有?”
南修齐放下茶杯,神色一正,便将自己近期的心得和盘托出。
然后老板堪称温柔的表情就在南修齐有些得意地汇报自己做出的灌溉器和蒸馏机中灰飞烟灭。
他的目光像是淬火的铁,一寸寸地从南修齐脸上移开,最后烙在了正埋头苦吃桂花糕的阚乐葭身上。
阚乐葭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发现对方正在用一种三好学生家长被社会黄毛拐带走了的眼神看着自己。
阚乐葭:虽然,但是,黄毛?我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金光闪闪的毛发在闪闪发光。
好像还真是24k纯金黄毛欸……
“胡闹!”老板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和碟子都跳了起来。
他指着南修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痛心疾首地说道:
“小子,我早就说过,你在炼器一道上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你的精神力坚韧,对灵力的掌控精妙入微,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一个有天赋的炼器师,就应该将毕生心血都投入到对大道的追求中去!炼制法宝,钻研古阵,那才是你的正途!你怎么能……怎么能把如此宝贵的天赋和精力,浪费在这些……这些种地、酿酒的歪门邪道上!”
“自动喷水的东西?那是凡人农夫才琢磨的玩意儿!蒸馏酒的器物?那是厨子该干的活!你是一个炼器师!未来的炼器宗师!你的目标应该是那些能够翻江倒海、毁天灭地的强大法宝!而不是这些……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南修齐脸上的温和笑意也全部散去,他面无表情地听着老板对自己的抨击,说来也怪,明明老板和自己并无关系,他平日里也对自己多加照顾,但每当他用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调说这样的话时,他就无端的想起那位令他讨厌的血缘生父!
南修齐压着火气冷冰冰地说:“法器为何物?不过是为人服务的工具罢了。能让人吃饱穿暖的工具,能让人生活得更舒适的工具,在我看来,并不比那些能毁天灭地的杀人利器要低贱。”
“你……你这是什么话!”老板被他顶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他的手都开始发抖,“你这是在自甘堕落!是在亵渎炼器之道!”
“我只是在走我自己的路。”南修齐垂下眼眸,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