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振却丝毫未减热情,围着仅有的几件半成品和矿石大赞特赞,即使阚乐葭两人完全不接话茬儿,他也硬生生的转了三圈,说了一大串儿话才勉强收嘴,做出一副失落状。
他长叹一声:“哎,说来也巧,我此番前来也是为了求几件法器,本想求前辈出手,可谁知……,哎,你们也看到。前辈品性高洁,等闲之物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我几次恳求都被他赶了出来……”
真,真的吗……
阚乐葭趴在南修齐的肩头,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老板铺子里那些奇形怪状、功能诡异、充满了扭曲审美和恶趣味的设计,忍不住踩了踩小蹄子。
当然,此刻他已经确定老板一定是个隐士高人。但那些惊世骇俗的玩意儿却怎么也不能从他的脑海里剔除掉,如今和这眼前这位狂热粉丝联系在一起,让他莫名猪皮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冯振见两人还不上钩,便干脆把话挑明了,他直接掏出了一个储物袋,硬是塞到了南修齐手里。
见南修齐想要推回来,他直接用另一只手更用力的塞了回去,目光灼灼地说:“南小友,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些唐突,但如今我也是真走投无路了。我是真的想求几件上好的法器,前辈他那等人物都对你另眼相看,想必你炼器的本事定然不凡,不知南小友可否帮我这个小忙,报酬方面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这是一千灵石,做定金。你先拿着,等事成之后我又有一千灵石给你做报酬,期间您有任何要求都尽管提,无论是材料还是灵火,能办的我都帮你办到,只求你肯施以援手。”
人家一个元婴前辈,他们不过是两个无名小卒,对方又是开飞舟送他们回来,又是对他们的品行百般夸赞,现在更是一眼看中他们的能力低声下气地提出一个的委托,若是拒绝,倒显得他们不识好歹了。
南修齐的目光与怀里阚乐葭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阚乐葭对他眨了眨眼。
南修齐看向冯振:“既然如此,晚辈愿当之一试。”
冯振听了激动得仿佛是占了多大便宜一样:“那真是太好了!南小友果真是爽快人,冯某佩服。”
他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图样卷轴给南修齐:“这是冯某想要炼制的几件灵器,一件‘金刚符甲’,一件‘御风靴’,还有一柄‘破煞短剑’。”
南修齐打开图纸一扫,发现都是一些下品灵器,虽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大陆货色,但炼制难度也绝对不高,即使是在他们这个地方,也绝不会是找不到炼器师的东西。
南修齐看着冯振,冯振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热切,他看向阚乐葭,阚乐葭用眼神告诉他继续往下说。
南修齐冲着冯振微微颔首:“这东西值不到两千灵石,按照市场价八百灵石足矣。”
冯振却道:“哎呀,值!怎么会不值?!南小友得张前辈真传,你的手艺,岂是外面那些普通炼器师可比?这两千灵石,买的是小友的天赋,买的是张前辈的颜面!我愿意和小友交这个朋友,小友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我冯振!”
好家伙,这小话术,说了三句话给他们带了十顶帽子出来,倒是显得他们再拒绝就不识好歹了一样,南修齐不再多言:“既然如此,三件灵器,十日后来取。”
“好好好!不急,不急!小友慢慢来!”冯振见他收下,喜上眉梢,又客套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人一走,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阚乐葭从南修齐怀里跳下来,跑到桌边,用小蹄子扒拉了一下那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感慨道:“灵石这东西可真奇怪,没有的时候是怎么没有,可它要来的时候,又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一溜烟全涌过来了。”
话虽如此,两人心里都清楚的很,这两千灵石的意外之喜,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老板。
所以灵器炼成,南修齐却没急着联络冯振,反是先带上阚乐葭,径直去了老板的炼器铺,他先将冯振如何寻来、又如何硬塞灵石的事简要说了,才将那三件灵器和冯振给的灵石放在老板面前。
老板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听完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他有钱愿意送就送,给你你也收着。”
老板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像是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两千下品灵石而已,不要搞得像什么大事,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别来烦我。”
得了老板这句“圣旨”,南修齐和阚乐葭心里便有了底。
冯振拿到灵器时,眼睛都快黏在了上面,翻来覆去地看,对南修齐的夸赞更是说得口沫横飞。临走时,他又意犹未尽地‘顺便’预定了下一批委托,拍下的酬劳依旧丰厚得让阚乐葭暗自咂舌。
而这竟仅仅只是个开始,之后的一个多月,这位‘财大气粗’的冯前辈成了他们院子里的常客,俨然当上了南修齐的头号主顾。
前前后后又是三趟委托,冯振送来的灵石竟积攒了近八千之数,这笔天降横财让阚乐葭头一回体会到了什么叫数钱数到手软。
他现在也是个响当当的小富猪了!
看着眼前闪闪发亮的灵石,阚乐葭再想起自己的种田大业便觉得底气十足,前途简直一片光明坦荡啊有没有。
揣着这笔巨款,阚乐葭拉着南修齐去宗门的执事堂,又一口气买了四亩灵田。
田地到手,阚乐葭立刻决定去市坊中扫荡种子,这次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束手束脚,什么水果蔬菜灵谷喜欢的都揽入囊中,甚至还豪掷千金,买下了一株极为稀有的“紫云葡萄”的幼苗,据说用这种葡萄酿出的酒,有静心凝神、辅助修炼的奇效。
此后,阚乐葭更是整日都泡在自己的田亩里,催生灵植,拔草浇水,忙得不亦乐乎,小猪哼哼都带着欢快的调子。
或许是心情舒畅的缘故,就在他将最后一株紫云葡萄苗种下的那天夜里,他体内的灵力一阵翻涌,水到渠成般地突破了瓶颈,正式踏入了练气六层。
与之相对的是南修齐的修为却依旧困在筑基五层,死死不动弹。
对此阚乐葭异常财大气粗的表示:“别担心,现在我们有的是灵石,修炼遇到瓶颈,那就去磕丹药!走,我们去买买买!买最好的,最贵的,用灵石把这个瓶颈给它砸开!”
然而,虽然青云坊最好的丹药铺子货架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玉瓶,从最低阶的辟谷丹到号称能辅助筑基修士修炼的“凝元丹”应有尽有。可南修齐只是拿起几瓶,稍一探查,便皱着眉放了回去。
“怎么样?有合适的吗?”阚乐葭满怀期待地问。
南修齐他拿起一瓶标价不菲的“凝元丹”,打开瓶塞,只看了一眼,便嫌弃地扔了回去,给出了一个相当刻薄的评价:“这些东西,如果想被人吃下去,就不应该放在这里售卖,而是应该花钱去找专门的试药人。”
作者有话说:
小鸟其实嘴巴也很刻薄来着,只是日常不喜欢说话而已,猪猪小鸟其实是一对嘴巴很坏的小情侣
第55章崩溃的小鸟
有钱却买不到合用的丹药,这事儿着实让人郁闷。
但修行本就非一蹴而就,既然修炼上遇到了坎儿,南修齐干脆把心思全换了个方向,一头扎进了大集上售卖炼器材料的铺子里。
这一次,南修齐不再像从前那般对价格锱铢必较,但凡入眼的材料,他只稍作检视,确认品相无误,便连价都懒得还,直接大手一挥:“全要了。”
接下来的日子,南修齐便抱着新材料不出门,终日呆在炼器室中,只炼器为伴。阚乐葭则每天都要把自己的六亩灵田溜达个遍。
就在他们又收获一批灵谷的时候,冯振第四次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