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齐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别急,这个我能解决。”
阚乐葭蹭的坐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分离水汽,固化灵脂?炼器时提纯材料也是这个道理。”南修齐道,“这种法器不难,别急,我给你炼个能‘挤’出芝士的宝贝,等我片刻。”
说完,他把小猪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手指微微一动,几块玉石金铁便从储物袋里飞了出来,在空中悬浮。
南修齐双手掐诀,幽光便于掌心中燃起来,各种材料在幽光的炼化下慢慢融化,又在他的指尖变换下逐渐交融,最后变成了一个立方体。
哇呜~
阚乐葭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南修齐炼器,但每次看都还是会被对方帅到猪心乱跳。
南修齐把是手心里最后一点火焰散掉,一抬头就看见阚乐葭呆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莞尔:“又在想什么呢?”
“嗯?嗯!”阚乐葭甩了甩头,把满脑子花痴甩掉,“景明,你这就做完啦?”
“嗯。”南修齐将小盒递到他蹄子边,“奶从这里倒,想让它干些或软些,拨动这个符文就好。做好的‘奶糕’会从这儿出来。”
阚乐葭凑过去,把剩余的奶倒了进去,看着掉在碗里的干酪,他眼睛里蹦出的无数小星星险些把南修齐淹没:“景明,幸好有你在,离开你我是真不知道生活要怎么办了!”
被那双满是崇拜的小眼神盯着,南修齐心情大好,不过他的面上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那我们就永远不分开。”
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剩下的火腿制作便轻松了许多。
传统火腿那种单调的咸香?不要!阚乐葭抓起花椒、辛夷,又翻出一种异域的酸甜浆果全部都加里面!
他用小蹄子尖蘸了一点点调配好的酱料舔了舔:“唔!”
他觉得味道不错,又蘸了一点,转身举到南修齐嘴边,示意他也尝尝。
南修齐低头含住他的蹄子尖,酱料在舌尖化开,他微微眯了眯眼:“嗯,很特别,回味也好。”
阚乐葭满意地哼哼两声,用小蹄子把酱汁在火腿上摸好,然后让南修齐搬到阴凉处风干。
不过看着那湿漉漉的火腿,他又有点发愁:“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南修齐笑着摇摇头,手指在墙角点了几下,一个聚风阵就成了,又引了点火灵气进来,暖烘烘的风立刻吹了起来:“这样明天就能吃了。”
几天后,殷符禄的大厨房……
铁板烧和炸东西这种容易溅油的活儿自然是南修齐负责,阚乐葭倒也没闲着和他们周围叽叽喳喳的侍从做解释:
“阚公子,这是什么呀?好香啊……”“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用奶做出来的芝士。”
“是啊是啊,那个芝士加热了居然会融化,闻起来好香啊~”“嗯,他吃起来更香,我们多做些你们来尝尝味道。”
“这个炸的薯条也好吃!外面脆脆的,里面软软糯糯,再蘸点这个酱,哇,酸酸甜甜的,请给我来一大盘!”“哇。你真是世界上最有品味的小羊!!”
玄元绪背手立在门口,冷眼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妖兽咋咋呼呼。他甚至不用凑过去,就能闻到那股灵材交融失败、味道驳杂、毫无章法的味道。
哼,不过是连学徒都没入门的水准!
阚乐葭没理会门口老龟能夹死蚊子的眼缝,现在他有一项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就是——
摆盘。
他做的东西可能不算好吃,但根据殷符禄的审美,但排面一定要足,逼格一定要高。
“玄管事,”他擦了擦蹄子,笑眯眯地走到门口对玄元绪说,“劳烦您个事儿,把你们这儿最闪亮、最奢华、最能彰显主人尊贵身份的餐具和酒杯都给我取来。”
玄元绪眼皮一跳,但碍于殷符禄的命令,只能沉着脸应下。
不一会儿,一套看上去只能出现在拼多多省钱购里才敢碰的碗碟被放到了桌子上。
阚乐葭满意极了。
他操起小刀有模有样地“创作”起来。
薄得能透光的火腿片跟灵果片一片压一片,叠成一朵……嗯,略显俗气的莲花;腌好的虾蟹?一股脑堆碎冰上就完事儿,反正讲究的就是个“我随便摆的”高级感。至于风干肉脯,阚乐葭让南修齐切成比火腿还薄的柳叶状,然后跟撒花瓣似的往盘子里一丢:“对对对,就要这种我不小心掉上去的感觉!”
阚乐葭心里默念着“盘子越大,菜越少;酱汁乱画,价格越贵”的十六字真言,拿着小刀就开始“创作”——香草插两根,水果雕个花,酱汁拿勺子随便甩几下……
最后,阚乐葭还不嫌事儿大,非让南修齐用灵力捏了几个冰雕凤凰和假山流水摆桌子中间:“就要这么浮夸!殷前辈肯定喜欢!”
很好!很有精神!
“好了,”他对玄元绪道,“可以去请你们家真人过来用膳了。”
……
玄元绪走到殷符禄的暖玉榻前,低着头行了个礼,努力压下嘴角的讥诮:“真人,那位阚公子的宴席已经备好了。”
“哦?”殷符禄懒懒地应了一声。
“属下刚才瞅了一眼,”玄元绪顿了顿,“那位阚公子……倒是挺会来事儿。只不过嘛,到底是野路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把好好的灵材弄得跟凡人庙会上卖的花花绿绿的,那股子俗劲儿啊……”
他摇摇头,“依属下看,这种哄小孩的玩意儿,哪能入得了您的眼?”
玄元绪说完,巴巴地看着殷符禄,就等着他说句“让那小子滚”,结果就看见床榻上的人已经站起来了。
殷符禄瞥见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难得有了点解释的兴致::“他年纪还小,又一直生活在乡野之地,没什么见识也正常。”
“不过,本座倒想看看,这小东西能整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