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齐将所有的东西清点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才问阚乐葭:“他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阚乐葭瘫在柔软的被褥里,像一滩融化了的金饼,有气无力地哼唧:“景明,你决定就好。我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个。”
越想越觉得他猪毛将没,哎,难受啊~
那小狼确认两人再无需求,却上前一步说:“两位公子,此行……还请多多照看我们真人。”
阚乐葭说:“你家真人那么厉害,哪里还需要我照顾?”
小狼却问:“你们可知真人为什么这么抗拒去万味会?因为那里有一个他的大仇人!”
“唔?”小猪突然来了兴致。
作者有话说:
榜单完成
哦,才发现在jj的作家助手修改两个字就会卡到提交不成功的时候,起点的作家助手居然已经有免费的修改错别字功能了
此刻一个错别字大王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第106章乌漆抹黑的人品
阚乐葭支棱起耳朵,连尾巴尖尖上那撮白毛都跟着激动地晃了晃。他用后蹄悄悄蹬了蹬南修齐,示意他快看,这里有惊天大八卦!
南修齐无奈地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按住那根不甚安分的猪尾巴,免得它晃得太嚣张,惹了面前这位侍从的眼。
关于殷符禄的过往,阚乐葭觉得大概可以写成一本叫做《万人嫌少爷和他的狗血往事》的书。
即使是性格人憎狗嫌的殷符禄在他顶级富二代的人生中,也难免会有一些躲不开的烦心事,比如逢年过节碰到的一些讨人厌的糟心亲戚。
殷符禄的爹是上一代御兽门门主,御兽门是独苗传承,一代就这么一个两个人,但他娘那边可就不一样了,是一个门徒众多的大宗门。
殷符禄的爹和娘属于修真界的普通道侣关系,在追求大道的路途中志同道合一段时间,发现彼此有了分歧便分开了。
殷符禄跟着他爹,但是逢年过节的也得去他娘那里尽尽孝道,但是他娘那里的一大帮子的人属实让殷符禄很不开心,在这一大帮子不招他待见的人里,殷符禄最讨厌的还数时咏思。
时咏思是殷符禄娘师妹的儿子,同为一个修二代,但是无论是资质还是父母都远不及殷符禄的厉害。
但他偏偏又非常喜欢和殷符禄比较,但每次攀比都以失败告终。
于是心有不甘的时咏思经常暗搓搓地挑事,等把殷符禄惹毛了又哭哭啼啼装成一个倍受欺负的小白花,这恶心的做派可是把殷符禄给气个够呛。
“后来真人拜入食修一脉,那时咏思居然也跟了过去,拜入了同一个师门!在师门里,他更是把那套恶心人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天天在师门长辈面前搬弄是非,拉帮结派地孤立我们真人。”
小狼侍从说到这里,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终于有一天,真人被他恶心得忍无可忍,把整个师门里所有偏袒时咏思的人,从上到下挨个骂了个遍,然后就直接跑路了!从那以后,只有那种能把时咏思按在地上摩擦的场合,真人才会勉强参加。像万味会,他本来是打死都不愿意来的,因为……因为他之前就是输给了时咏思。”
“啊?”阚乐葭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型,殷符禄不是嚣张跋扈到日天日地吗,怎么会突然输给了柔弱可欺的小白花呢?
“所以啊,”小狼侍从的语气变得恳切起来,“这次真人是被他师父硬逼着来的,心里肯定憋着天大的火气。等到了地方再遇上时咏思,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两位公子,我瞧着,真人待您二位是真不一样。今儿他师父一来,就急慌慌的把二人叫了过去,想来是极为信任你们的。所以……还请两位公子,此行能多多照看我们真人。”
阚乐葭听了,却是不敢苟同,他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对着南修齐小声说道:“说真的,我觉得咱们更像是个炮灰呀。”
第二天一早,当阚乐葭被领到新的飞舟前时,差点被那扑面而来的珠光宝气闪瞎了猪眼——这玩意儿居然比之前那艘还要奢华!
殷符禄瞥见小猪那副眼冒金星的仇富样,嫌弃地‘啧’了一声:“给我把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哈喇子收一收。这个小船算不了什么,万味会上更奢华更有钱的多的是,若是你因为寒酸贫穷没见过世面给本座丢人,那就小心你浑身的毛吧!”
阚乐葭怂怂地甩了甩尾巴,悲伤地将头埋进了南修齐的怀里,他的毛先前看上去是保住了,但现在看起来其实是更危险了!
唔T_T
进了飞舟,舟内空间依旧阔朗,周内设施完全,和一个小型移动宫殿也没有区别。
殷符禄挥挥手让他们自便,自己则歪进了一张软榻上,闭目养神去了。
南修齐抱着阚乐葭,寻了个采光最好的窗边,那里铺着一张厚实柔软的地毯。他席地而坐,将小猪放在自己盘起的腿上,随手从一旁的书架上抽了本《修仙界奇闻录》,低声为他念了起来。
南修齐的声音低沉悦耳,阚乐葭舒服地窝在他怀里,听着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时不时晃晃耳朵,甩甩尾巴,只觉得岁月静好,猪生无憾。
阚乐葭正听得昏昏欲睡,猪耳朵一耷一耷的,就在他快要彻底睡死过去时,一道锐响突然从船舱上骤然炸开!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只猪就连同抱着他的南修齐一起,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甩向一边!
阚乐葭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差点从南修齐的腿上滚下去。
南修齐眼疾手快地将他捞回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同时抬眼看向主位的方向,神情戒备。
软榻上的殷符禄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不耐烦地说道:“没事,这里已经进了万味会的地界,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闹事”的余音还在天空中没有散去,又一声“砰——”的巨响就糊了所有人一脸。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极为爽朗的笑声:“殷符禄!你这次居然真的敢来参加万味会了?”
听到这声音,殷符禄磨了磨后槽牙,慢吞吞地从软榻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骚包至极的华服,这才带着一脸“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准备杀人”的表情,领着南修齐和阚乐葭走了出去。
甲板上,一艘黑色飞舟正与他们的白舟并驾齐驱。一个金丹期修士正站在对方的船头,见他们出来便咧着大牙冲他们笑。
“殷符禄想不到你这次居然参加万味会了,我还以为上次你败在时咏思手上之后,就想不开,再也不参加万味会了呢。之前我每当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还为你可惜来着。”
阚乐葭忍不住用蹄子刨了刨南修齐的手臂,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啧啧啧,这话听着像是放了一百根针,真是来者不善呢!
想不到小狼说的大仇人居然这么快就和他们见面了。
殷符禄眼中凶光大盛,但他却没有立刻发作,反而上下扫了那人一眼,然后发出了一声怜悯和轻蔑的笑:“哟,这不是和书道友吗?几百年不见,你怎么……还停在金丹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