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对的,何添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化为死灰,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的紫云英明明已经被……”
老者收回古镜,没等何添喜把话说完便抬手打断,语气平淡地宣布:“殷符禄所用食材,并无问题。”
随后,他看向面如死灰的何添喜,居高临下地宣判道:“何添喜,你厨艺不精,妄自尊大,这是其一;无端构陷同道,扰乱会场秩序,这是其二。两罪并罚,罚没灵石五千,并禁止你参加万味会十届!”
殷符禄大获全胜,心情极好地摇着扇子,走到何添喜面前,用扇骨抬起他惨白的下巴,啧啧称奇:“哎呀,何大厨子,万味会百年一届,禁赛十届,那可就是一千年呢,以你的资质,一千年后,本座大概是见不到你再来参赛了吧?真是可惜,可惜了。”
……
作为赛区当第一,财大气粗的万味会给殷符禄安排进了一处奢华的独立院落。
殷符禄一进院子便大爷似的往铺着白虎皮的躺椅上一靠,指挥着南修齐:“那个谁,去,给本座把那边的琉璃果拿过来,用你的剑气把皮剥了。”
说完,他又不由分说地伸出长臂,一把将南修齐怀里揣着的金色小猪给捞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开始旁若无人地撸毛。
殷符禄这天杀的手劲!
阚乐葭不适地扭了扭身子,结果那只正在他背上作威作福的大手猛地往下一按,险些把他圆滚滚的身体压成一张猪皮饼::“安分点,当个摆件都当不好?!”
他委屈巴巴地朝南修齐投去求救的目光,结果他可怜的男朋友正好端着果盘要出去洗果子。
哎,他们两个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猪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阚乐葭干脆破罐子破摔,四只蹄子一摊,认命地把自己当成一块有温度的猪肉垫子,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背上作乱。
不过他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扭头问道:“那个何添喜的事,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殷符禄嗤笑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那当然不能够。不过后面的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说着,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只传讯用的纸鹤,又摸出一支笔,就这么把阚乐葭当成桌板,在他背上铺开信纸,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阚乐葭脖子短,努力伸长了脖子,也只能从歪歪扭扭的字迹中勉强辨认出“兄”、“生气”、“你”、“我”、“打”、“何”这几个字。
殷符禄涂涂抹抹半天才算写完了,他捏着信纸一角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半天,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好了。”
他胡乱将信纸揉吧揉吧,勉强捏出个丑鹤的雏形,指尖灵光一闪,那丑鹤竟活了过来,接着扑棱着一对大小不一的翅膀,歪歪斜斜地飞了出去,眨眼便没了踪影。
“我……”他刚要说话,院门外就传来了通传声,侍从毕恭毕敬道:“殷师叔,城主已设下魁首宴,特来请您赴宴。”
第120章小色猪~
殷符禄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袍,这才瞥了眼还赖在他腿上装死的小金猪,以及旁边站着的南修齐:“本座去参加晚宴,你们两个就安安分分待在这院子里,别出去乱晃。”
什么?!
阚乐葭从猪肉垫子的角色里猛然惊醒,一个骨碌翻身坐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控诉道:“不是,你不带我们一起去吗?”
看着殷符禄点头,他急得直接窜了起来,飞扑到殷符禄身上,在他的袍子上哒哒哒地踩了两脚,“我这么大一只可爱的小猪!难道不配拥有姓名!不配去参加魁首宴吗?”
殷符禄你好好回忆回忆,他可是功勋猪!
殷符禄拎着他的后颈皮把他从自己袍子上提溜起来,看着袍子上的泥点子,不爽地晃了晃手:“带你去做什么?给你在桌上单独加个碗,让你拱着吃?还是让你家景明让他像个侍从一样,站在本座身后给你布菜?”
阚乐葭:“……”
可恶,这姓殷的说的居然很有道理,南修齐用的是侍从位,自己则是灵宠,听上去确实都很不能上桌吃饭的样子。
殷符禄看着小金猪的耳朵耷拉下来,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他嫌弃地把小猪塞回南修齐怀里,却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两把,力道依旧没什么轻重,嘴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语气倒是不自觉缓和了些:“放心,少不了你的。本座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说完他便离开了。
南修齐低头,看着怀里那只垂头丧气的小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就见猛地抬起了头,耳朵一抖,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贼亮的光:“快快快!”
阚乐葭直接从南修齐怀里蹦到了他肩膀上,迫不及待地说,“他走了!咱们去泡温泉!赶紧的!”
南修齐:“……”
殷符禄的院子里还配置了一个露天温泉,虽然面积不大,但是想来坐一人还有一头猪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如果只能坐一个人,小猪没有地方只能挤一挤,那也不是不行啦,嘿嘿嘿~
到了地方,阚乐葭就迫不及待地一个猛子扎了进去,痛快地狗刨了个来回。
感觉浑身的疲惫都在这暖洋洋地泉水中化掉了,他才从水中冒出了头,扒在池边甩着脑袋上的水珠,朝岸上的人喊:“景明你还愣着干嘛呀,快下来,这水热得刚刚好,舒服死了!”
南修齐看着那团金光在水里扑腾撒欢,眸子里也扬起笑意,但是走到池边,他还是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把身上的白色里衣脱掉,只是脱了外袍和靴子,便合着衣衫下了水。
南修齐身上的白色里衣一沾水就紧紧贴在了身上,布料下的身形轮廓若隐若现。
阚乐葭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哦~”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南修齐宽阔的肩膀滑到紧实的腰腹……啧,穿得这么严实都这么有料。
小猪飞快地划拉着小短腿游到南修齐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哼哼唧唧地抗议道:“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泡温泉你还穿着衣服干嘛?多扫兴啊!你看看我,我都没穿!”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自己光溜溜的圆肚子,以示清白。
南修齐没理会他的胡搅蛮缠,只是伸手将岸边桌上的果盘和酒壶用灵力牵引过来,让它们稳稳地悬浮在水面上。
他调整好盘子的位置,这才长臂一伸,将那只还在喋喋不休的小猪给拎了过来,按在自己腿上:“别闹。”
南修齐的指尖找到了小猪僵直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开始给他按摩。他的指法没什么花哨,但力道却很让猪舒服啦~。
小猪感受着他的拇指先是在他圆滚滚的猪头上打着圈,随即又顺着他僵硬的后颈一路向下,不重不轻地按压着肥嘟嘟的脊骨,每一处都按得自己又麻又痒,舒服得快要在这温泉水里变成一滩金泥了。
“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