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个人不是很欣赏。”
安茸自言自语地说。
安茸注意到了餐桌旁立着的一个巨大方框,上面盖了一个黑色的绸布。
“里面是什么?”
安茸本就不是很乖的性格,她悄悄地掀开了绸布的一角,透过微弱的光线,看到了里面的内容——一幅油画。
安茸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确实记得裴重溪很喜欢画画来着,但是学美术太费钱了,所以裴重溪一直是学理工科的。
掀开绸布的一角,安茸看到了里面赫然是一朵盛开到极致、开始腐烂的玫瑰。
窗台上的玫瑰插在玻璃花瓶里,一簇簇的玫瑰盛开到了极致,已经到了腐烂的边缘。
珍珠链子缠绕在玫瑰上面,似乎要用一种荒唐的手法将玫瑰给勒死。
与此同时,一声闷雷炸开。
“啊!”
安茸尖叫一声,赶紧把绸布放下。
“嗒。”
白色瓷碗放在安茸面前,里头是加了虾皮、点了几滴辣油的鲜香小馄饨。
“你喜欢多加胡椒粉和醋,我替你加好了。”
裴重溪站在安茸面前,目光贪恋地描摹着安茸的五官轮廓。
“安安,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窗外又是轰隆一声,安茸被吓得不轻。
“我悄悄看了这幅画。”
安茸用手指戳了戳被绸布盖着的画框,“对不起,我不该偷看。”
裴重溪没有看画框的方向,目光一直流连在安茸脸上。
裴重溪弯腰,双手捧起了安茸的脸颊。
“我记得你以前吃我做的饭前,都会说什么来着?”
裴重溪说着诱导的话语。
安茸在裴重溪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小姑娘是那么漂亮,幻觉是那么真实,手掌触感的脸颊是那么柔软,一切都好像是真的一样。
安茸仰起头想了想,笑说:“谢谢姐姐!裴姐姐对我最好了!”
安茸脸上出现了毫无阴霾的笑意。
裴重溪的触碰在安茸看来倒没什么问题,毕竟两人在午休时候就爱在桌子下面互相牵着手,晚自习结束回家后也喜欢脱了校服和姐姐抱在一起。
现在只是摸摸脸,倒也无所谓了。
之前怕是没认出裴重溪,现在认出了就不怕了。
“你那么有钱,你要养我……你以前说过‘苟富贵,勿相忘’啊!”
裴重溪俯过身,把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
“安安,你身上的裙子是湿的,去换件衣服,别着凉了。”
裴重溪的目光痴迷地粘在安茸的裙子上。
那是她提前送给安茸的生日礼物……
是安茸死前穿的裙子。
少女对裴重溪的情绪丝毫不知,她看裴重溪正在瞧自己的裙子,笑着拉了拉裙摆。
“好看吧?你对我真好,好贵,只有你舍得给我买。”
在幻觉中,裴重溪的额头上猝然迎来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