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茸自言自语说:“外面哪里有危险啊?我看你家里的危险比外面多多了,至少我在外面应该不会被饿死。”
安茸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撸起袖子把一楼的区域打扫了一遍,将不管喝完了没喝完的酒瓶子都放到纸箱里堆在门口。
“那么大的别墅,应该会有专人来打扫。等打扫的人过来,就把这些个瓶子全部给丢掉。”
安茸嘟囔着说:“到底是谁在高一的作文里大书特书抽烟喝酒的危害性啊?”
安茸把这些散烟全部倒到了垃圾桶里,也不管上面是不是印着烫金的外国字,还是明显有手工痕迹的手工卷烟,通通都给丢掉。
“这样一打扫干净多了。”安茸双手叉腰,“如果我可以在这里打扫卫生、干活来换口饭吃和住的地方,也算不错。”
“哈哈,我终于过上了给好朋友打工赚钱的好日子了。”
正在安茸自顾自乐呵的时候,她突然听到“砰”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安茸打包好最后一个垃圾袋,目光投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难道是裴重溪回来了?
总不可能是进贼了?
安茸想起了她和裴重溪两个人住在出租屋里,半夜遇到醉鬼敲门,裴重溪抽着一把水果刀挡在她面前的场景。
安茸也从厨房里抽出了一把尖锐的西餐刀。
一步一步地踩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咔嚓”一声,手触及在门的时候,那门吱呀一声开了。
入目的是遍地的颜料、画框和各种东倒西歪的画架。
最显眼的,还是坐在地毯中央的女人。
黑色微卷的长发垂下,皮肤苍白的女人小臂上,出现了一条蜿蜒的血口子,正在往下涓涓地流淌着鲜血。
而一旁,俨然是被人为打翻了的玻璃画框。
固定在画框上的玻璃划破了皮肤,带着鲜血的玻璃碎在地毯上,折射出了冰冷的光。
“裴重溪!”
安茸尖叫一声,把手中的西餐刀赶紧丢到一边。
她提着裙子跑上去,坐在裴重溪对面。
殷红的血液顺着皮肤蜿蜒流淌到指尖,最后沿着指尖滴在了安茸的手背上。
颜料混合着鲜血粘在皮肤上,安茸俨然是被吓到了。
“怎么流那么多的血?我替你包扎一下,然后我们赶紧去医院!天呐,肯定是要缝针的吧。”
安茸慌乱地想起了学校里教的一些急救常识。
她赶忙把披在身上的白色衬衣解开,想要捂住不停流血的伤口。
这件白衬衣是裴重溪的,安茸里头穿的一件同色系的背心也是裴重溪的。
突然间,滑腻的触感触碰在了安茸的脸颊上。
裴重溪看到安茸惊恐的表情,眼底闪过慌张。
她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安安,对不起,吓到你了,是裴姐姐的不对。我画不出来的时候会有点心烦……你别生裴姐姐的气好不好?”
暗红色的血液流淌在手指上,在安茸的脸颊上形成了一条五指印。
安茸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你疯了啊!现在受伤的是你,你和我道歉有什么用!”
一个湿漉漉的吻落在了安茸的眉间,裴重溪哄道:“我没事,别怕别怕。”
别讨厌我,也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