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给安茸的,还有那张十块钱。
安茸没接,硬是把那十块钱塞到了裴重溪的口袋里。
“如果没有你和我分担房租,我现在还住在学校宿舍里。”
安茸双手捂着包子没舍得吃。
手冻得有点发痒,路过绿化带时揪了一点新下的雪搓在关节上说:“我有时候想,要不咱住回宿舍算了。”
裴重溪打断说:“你不是说有隔壁男宿舍的人偷你衣服。”
安茸叹了口气说:“衣服这种身外之物……”
裴重溪摇头道:“如果住宿舍里,怕是就没有包子吃了。”
安茸嗅了嗅包子的肉香味,用一双明亮的眼睛说:“是啊,如果住到宿舍里,我也不能天天和你待在一起。”
一辆敞篷车在下了细雪的马路上飞奔而过。
裴重溪和安茸互相对视一眼,安茸打了一个寒战,说:“他们不冷吗?”
裴重溪道:“有暖气,应该不冷吧。”
安茸说:“那是什么牌子的?你说我要发多少传单才能买得起?”
裴重溪沉吟了片刻说:“看牌子好像是保时捷,发传单怕是有点难买哦。”
安茸“哦”了一声说:“我们现在还年轻,以后说不定也能在雪地里开敞篷车。”
裴重溪收回了停留在马路上的目光:“听着有点傻。”
两个女孩互相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
“等我考上好大学,”安茸学着裴重溪的口气说,“然后再找一份好工作……唉,我这个猪脑子,要考上好大学怕是有点难哦。”
……
裴重溪睡得很熟,像是八百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似的。
安茸迷迷糊糊醒来,摸着黑下床倒了一杯温水。
就在要重新折返上床之时,小腿突然绊到了一个柜门把手。
安茸往前踉跄了两步,回头瞪圆了眼睛,像是看刺客似的看着那门把手,同时又拍了拍胸口——
还好没把裴重溪给吵醒。
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到裴重溪现在很是疲惫,若是吵醒了,怕再入睡就没那么简单了。
安茸弯腰要把柜子门合上。
此刻外头的云层散去,露出了一轮明亮的圆月。
柜子里是堆叠在一起的旧报纸。
稀疏月光的照耀下,安茸看清了报纸上写着的文字:
【山区大巴车发生坠亡事件,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安茸翻开另外一页旧报纸,同样的新闻报道还在继续。
安茸眯着眼睛,一行行阅读文字……
“无一人生还……”
一同夹在报纸里的,还有安茸的黑白照片。
安茸:!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本能地就要往安茸刚刚躺着的位置上钻。
“安安……”
安茸匆匆把柜门合上,悄默声地上床,抱搂住裴重溪。
“乖啊,我在啊。”
无一人生还……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