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度清明时,映入他的眼帘的,已然是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容颜。
他曾无数次想亲自卸下望舒的伪装,企图洞见他那副伪装下的真容。
未果,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回忆着那日姑苏重逢时的情形,将他的模样深深刻入心底。
连同那一份心猿意马,都一并回味着。
“沈憬,只有你。”
第50章意乱情迷
沈憬上睑微垂着,遮着半扇眼眸,他稍一使劲儿挣了挣被那人钳制住的胳膊,不成,手腕处却被那人攥得更紧。
他索性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由着他握去了,只是那人的力道愈加重,勒着他手腕处生疼。他不满地挑了挑眉稍,“怎么?要将本王的手腕捏碎?”
他故意提了声揶揄了句,言语间却满是宠溺。
他的墨发尽数散在脑后,偶有几缕垂在身前,虽带着几分凌乱,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他唇瓣微张,像是染着朱红,恰如雪夜寒梅般冷艳。
这副光景看在望舒眼中,便是极致的诱惑。
“把你的手腕捏碎?”望舒闻言,缓缓松开他的手腕,故作惊讶地反问了声,又将自己修长的五指嵌入那人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我才舍不得。”
哪怕沈憬只是缺了一缕发丝,他都免不了一顿心疼。
“这木榻年岁久了,怕是禁不得我们这般糟蹋。”沈砚冰叹了口气,若有所思道,将自己的指尖落在那人的手背上,散漫地摩挲着他手背的纹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多想,在有心者耳中倒是有了歧义。
望舒抿了抿唇,右眉上挑着,带着些许意外的神色望着身下人,“糟蹋?”
他带着几分惊讶,清晰地强调着这两个带着歧义的字眼。
“……”沈憬明白他话中意味,一时没有作答。
“想在这里?”望舒调情似的问着。
沈憬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他用着极为暧昧的口吻回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落在望舒心间,像是在“批驳”他的“龌蹉”心思。
“我倒是怕你累着,今个儿还是好好休养。”望舒俯得更低,以自己的鼻尖触碰那人的额间,不急不缓地说。
“让我仔细瞧瞧你,别凑这么近。”沈憬用他那只尚能活动的手扣进了望舒的衣领中,指尖点着内里的肌肤,稍一用力,将那人往外推了半寸。
他觉得还是这张脸更顺眼,比从前那副伪装的模样好看了千百万倍。
“殿下这是……喜欢望某这副皮相了?”望舒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嘴上却还是忍不住要调戏几句。
与其说是调戏,倒不如说是调情。
“这是自然。”沈憬也不避讳,坦荡承认。
他的指尖在那人的锁骨间游走,像是在摸索那人骨骼上刻着的纹路,每一次触碰都仿若蜻蜓点水般轻盈。
“殿下再这样,望某就要忍不住了。”那点酥麻沿着骨骼、肌肤一点点漫入体内,将他心中极力压制住的□□再度点燃,烈火蒸腾,像是在侵蚀他的理智。
沈憬闻言嗤了声,接着道,“能忍这么久……倒也算你的本事。”
“今日这般,殿下倒是‘咎由自取’了。”望舒咬重了“咎由自取”四个字,眉眼间却满是爱意,他灼热的气息洒在身下人耳畔,在彼此的心口漾起了圈圈涟漪。
“净说些废话。”
“前些日子我不在你身边,泣泪海棠可曾发作?”望舒吻过他的颈肩,忽然想到,趴在他耳根子旁轻声问道。
“不曾。”
说来也怪,望舒不在他身旁,他这情蛊竟也不再发作了。与其说泣泪海棠折磨他,倒不如说是眼前这人折腾他。
“后肩的伤可还疼了?”望舒边解他的金缕玉腰带,边问着。
“若我说疼,你到想在这儿停下?”沈憬眼中已然有了些迷离,他哑着声反问,话语里带了些明显的嘲弄。
望舒轻轻掐了他一把,望着那双有些湿漉的眸子,不怀好意道:“当然不会,今日殿下可是——‘罪有应得’呢。”
“别太折腾这木榻。”
“不折腾这木榻,我只折腾你。”
“……”
二人顾及着现在沈憬身子特殊,不能太过干柴烈火,刻意收敛了些心中焰火,却还是在彼此占有时抛却一切理智。
他们的相遇便如久旱逢甘霖,一切的克制,便若雨落旱土般,欲罢不能。
拥有、被拥有,都是幸事。
爱意不露于表象,却仿若镌刻在彼此的骨骼之中,不必言说,心中早已分明。
一个时辰后,这张“饱经风霜”的木榻,终究还是塌了……
望舒搂着怀中人,将那人的重量尽数压在自己身上,他关切地问:“可伤到了哪里了,这木榻太禁不得折腾了。”
这木榻的年岁与他相仿,自然禁不得他们这般粗暴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