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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刺杀（第2页）

外伤能治好，可她内里的损耗，却让三个太医皱紧了眉头。

张太医捋着胡子说：“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失血太多还受了惊吓。最要命的是，当初瘟疫的毒性太厉害，肺和心脏已经受了损伤，就跟房子的柱子有了裂缝一样。这次重伤失血，等于雪上加霜，就算外伤长好了，内里的损耗，怕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王太医接着说：“以后肯定更怕冷、气短、心慌，精力也会大不如前，阴雨天的时候，旧伤处疼得厉害也是常事。必须好好养着，再也不能劳心费力，更不能再受伤了。”

吴太医看着昏迷中还皱着眉喊疼的林夏，叹了口气：“陛下刚要用上这柄‘医剑’，没想到就先折了锋芒。”

林夏在高烧和剧痛中昏迷了三天。

这期间，皇帝气得不行，下死命令彻查，可跑了的刺客一点儿踪迹都没有，抓住的那个，在往刑部大牢送的路上，也突然“病”死了，线索又断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刺客用的短刀样式很特别，跟江南的一些隐秘势力有关。

皇帝给林府加派了皇宫侍卫看守，又送来了好多珍贵的药材，还传话说，让林夏安心养伤，瘟病防治科的事先放一放。

半个月后，林夏终于能勉强坐起来了。

左肩的伤口好得很慢，稍微动一下就扯得钻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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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里的毛病更明显。

呼吸总觉得不顺畅，像有棉花堵在嗓子眼里，多说几句话、情绪稍微激动点，就胸闷气短、心慌出汗。

手脚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凉的，就算裹着厚衣服、挨着炭火盆，也暖不透骨头缝里的冷。

之前养回来的那点精力，好像一夜之间就没了，现在就算处理半个时辰的简单文书，也会眼前黑、浑身冒冷汗。

她彻底成了个得小心翼翼捧着的瓷娃娃。

林冬来看她的时候，见她靠在软枕上，人又瘦了一圈，嘴唇白，眼睛里虽然还有神，可满是化不开的疲惫和虚弱，忍不住红了眼眶，攥紧拳头说：“是哥没用，没保护好你……”

林夏轻轻摇了摇头：“他们是急了，才会这么冒险，这说明我们摸到他们的要害了。”

“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会有人处理，别多想。”林冬压低声音说。

林夏之前写的瘟病防治科章程，陛下已经让人照着办，选了靠谱的人先做基础工作，好让林夏能好好修养。

林夏看向窗外，院子里的桃花经过那夜的风雨，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片残花掉在泥水里。

春天还在，可她好像还被困在那个冰冷的雨夜里。

身体里时时刻刻都在疼，那种虚弱感，总在提醒她那次刺杀带来的、再也没法挽回的伤害。

作为大夫，她比谁都清楚，有些损伤，不管是吃药还是扎针，都只能缓解，没法根治。这一辈子，她都得背着这个沉重的代价。

她慢慢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纤细却微微抖的手指，指尖冰凉。

袖子里的暖玉，就算焐很久，也只能带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哥，”她轻声说，喘了口气，“帮我拿纸笔来。”

“你要干什么？太医说了，你必须静养！”

“开个调理的方子。”林夏抬起头，眼睛里那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还在，“这身子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试试，看它到底还能撑着我走多远。”

“大夫能救别人，也能救自己。”她慢慢重复着以前写过的话，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带着点说不出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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