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回乡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传遍了整个岭南。
不是她想张扬,是那阵仗实在太大了。
三十个禁军护着,浩浩荡荡几辆车,沿途州县想不注意都难。
再加上那些年她在岭南救过的人实在太多,名声本来就大,这不一传十十传百,等她人到了林家村,外头的消息早就满天飞了。
最先登门的是县里的官。
县令亲自带着师爷,抬着几箱礼物,恭恭敬敬站在门口求见。
说是,今日得闻回乡养病,特来拜望。
话里话外,都是想攀上这层关系的意思。
太医院院判,皇上跟前的红人,随便一句话,就够他们这些地方官受用一辈子。
林冬亲自出来见的,站在门口拱了拱手,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家妹身子实在撑不住,太医叮嘱了需得静养,不能见客。诸位大人的心意,林某代家妹领了,这礼物还请抬回去,万万不敢收。”
县令还想再说什么,林冬已经转身进去了。
大门“吱呀”一声关上,门板厚实得很,把一干人全挡在外头。
师爷凑过来低声道:“大人,这……”
县令叹了口气,摆摆手:“走吧,人家不见,还能硬闯不成?”
林夏的官位本来就高,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见不了,加上是林冬出来给说辞,已经是给他好大的脸了。
林冬和自己的品级相差不大,他出面说总比随便来个人打他的要好。
理是这个理,可回去后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死心,于是第二天又来了。
这回没抬礼物,就带着几个人,说是“路过”,想“顺便”问候一声。
结果连门都没进去,看门的勤叔一板一眼地说:“林大人说了,谁都不见。您请回吧。”
县令脸上挂不住,可也不敢作。
人家后头站着皇上呢,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能怎么着?
只好灰溜溜走了。
县官走了,府里的官又来了。
岭南这边的知府、同知、通判,一拨接一拨。
有的坐轿,有的骑马,有的带着厚厚的礼单,有的带着自家的子侄,说是“仰慕林大人医术”,想“拜师学艺”。
门房上的名帖堆了一摞,红纸黑字,一张比一张显赫。
林父亲自坐镇,谁来都是那句话:“小女身子不好,太医说不能见客。诸位的好意,林家心领了,请回吧。”
知府是带着师爷和几个随从来的,站在门口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话。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对林冬说:“林大人,本官远道而来,就为见林院判一面,说几句话就走。这……”
林冬摇摇头:“知府大人见谅,家妹实在是撑不住。太医说了,如今她这身子,多说一句话都是消耗。您体谅体谅。”
知府噎了一下,还想再说,后头那三十个禁军齐刷刷看过来,眼神冷得很。
他这才想起来,这些人可是皇上亲拨的,归林夏调遣。
惹急了,人家真敢动手。
他只好拱拱手,带着人走了。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可也没办法。
同知、通判来的时候,待遇也差不多。
门都没进去,就站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被请走了。
有一个通判不死心,塞了银子给看门的勤叔,想让他帮忙递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