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在林家村住了大半年,已经是半个村里人了。
跑起来带着风,笑起来露着豁牙。
前些日子掉了颗门牙,平时说话漏风,可这一点也不耽误他咋呼。
村里人都说这哪像太子?比自家皮小子还能折腾。
这天林夏把他叫过来,问:“殿下想不想去远点的地方看看?”
孩子正蹲在地上逗狗,闻言抬头:“多远?”
“坐马车得一天。”
孩子眼睛亮了:“去!”
林夏笑了:“不问去哪儿?”
小太子站起来,屁股上的土:“林姑姑带我去哪儿都行。”
林夏心里软了一下,被人小崽子信任的感觉真好。
第二天一早,两辆马车从林家村出。
一辆坐着林夏和小太子,一辆拉着行李和两个护卫。
此外还有三十来位禁军不远不近的在暗处跟着,时刻保护着两人的人身安全。
小太子趴在车窗上,伸头看着外头的村子、田地、小河一点点往后退。
“林姑姑,咱们去哪儿?”
林夏说:“去西边,更山里的地方。”
孩子问:“那儿有什么?”
林夏想了想:“有不一样的日子。”
马车走了一上午,路两边还是林夏熟悉的景象。
自从林家村达以后,周围的村镇也跟着沾光。
作坊开了一家又一家,来来往往的商队络绎不绝。
路是平整的石板路,两边是整齐的田地和新房。
路过镇子的时候,能看见街上人来人往,铺子开着门,卖什么的都有。
小太子趴着看热闹,看见卖糖人的还指着喊:“林姑姑,那个我吃过!”
林夏笑着应了一声。
中午在客栈打尖,是在路边一个小饭馆。
掌柜的认识林夏,殷勤得很,端上来的菜满满当当。
小太子吃得很香,吃完饭还跟掌柜的小儿子玩了会儿,两个人在门口追着跑,笑得嘎嘎的。
饭后的下午继续走。
路渐渐变了。
石板路变成了土路,宽敞平坦变成了坑坑洼洼。
马车颠起来,小太子坐在车里晃来晃去,也许是觉得好玩,一路上咯咯笑不停。
接着走两边的田地也变了。
林家村那边的地,整整齐齐,庄稼长得壮实。
这边的地,东一块西一块,庄稼稀稀拉拉,黄不拉几的。
孩子不笑了,趴在窗口看。
“林姑姑,”他指着外头,“那边的地怎么长那样?”
林夏往外看了一眼:“地不好又浇不上水,所以就种不出好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