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问:“为什么不浇水?”
林夏说:“没河,打井也打不出水。”
孩子不说话了,继续看。
又走了一阵,路过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和林家村完全不一样。
房子是土坯的,矮矮的,有的墙都裂了。
房顶铺的草,黑乎乎的,看着漏雨。
村口几棵歪脖子树,树下蹲着几个穿着打补丁的衣裳老人,他们的脸上的褶子像树皮。
几个孩子在路边玩,玩的是一根破绳子,你拉我扯,小小的一根绳子却让他们脸上笑得灿烂。
小太子盯着那几个孩子看了很久。
“林姑姑。”他突然问,“他们怎么不读书?”
在林家村的时候村里六七岁的小孩都要读书的,只有五六岁以下的孩子才会疯玩。
小太子在村里的玩伴大多是比他小的孩子,只有中午休息那段时间才会有同龄或者比他大的孩子一起玩。
他因为自带了夫子所以没有去村里面读书,但不代表不用读书。
林夏说:“村里没学堂。”
小太子不明白:“为什么没学堂?”
林夏看着他:“盖学堂要钱,请先生也要钱,这个村子穷拿不出这个钱,在没有解决温饱的时候读书会让他们饿死。”
孩子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他们长大怎么办?”
林夏说:“种地,或者去镇上做工,只要能活着就行。”
林夏看着骨瘦嶙峋的老人和小孩,在这样的条件下能长大其实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
小太子孩子张了张嘴,没说话。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镇子。
这个镇子比白天路过的那些都破。
街上的石板碎了一半,坑里积着脏水。
铺子没几家,且大多都关着门。偶尔有人走过,低着头,脚步匆匆。
林夏找了家客栈住下。
客栈也破,房间小,床板硬,被褥潮乎乎的。
小太子站在屋里,四处看了看,皱着眉头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掌柜端上来两碗清汤寡水的面,面上面就几根菜叶子。
小太子孩子吃了两口,便没有食欲直接放下筷子。
林夏问:“怎么了?”
小太子小声说:“不好吃。”
林夏点点头:“是没家里好吃。”
小太子看着她,有点委屈。
林夏说:“可这儿的人能吃到这样的面就不错了,他们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能吃上几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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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低头看着那碗面又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完了。
第二天继续走,越走越偏,越走越穷。
路变成了山路,窄窄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