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子对君王的忠心?
是长辈对晚辈的承诺?
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那天起,他看南忆春的眼神变了。
不是他能控制的,是它自己变的。
它变得更深,更沉,更烫。
像一潭死水底下藏着一座火山,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翻涌着能把人烧成灰烬的炽热。
他看南忆春喝药,觉得他连皱眉的样子都好看。
他看南忆春走路,觉得他衣摆拂过地面的样子都勾人。
他看南忆春笑,觉得天底下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看的东西。
他看南忆春咳嗽,心疼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他看别人看南忆春——
他恨不能把那些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沈惊鸿看南忆春,他不喜欢。
沈惊鸿是女人,看南忆春的眼神坦坦荡荡,就是喜欢,就是欣赏,就是觉得太傅人好、长得好看、说话好听。
可楚时岸不喜欢。
他不管沈惊鸿是什么心思,他只知道她看南忆春的时候,眼睛会亮,会笑,会凑得很近,会让南忆春也对她笑。
他不喜欢。
太傅只能对他笑。
太傅的笑,太傅的温柔,太傅的好,都只能给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冒出来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也许是从沈惊鸿第一次送南忆春东西的时候,也许是从那个年轻进士送桃花图的时候,也许更早——早到他还是个小孩子,坐在龙椅上够不着地,南忆春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肩上,他就觉得这天下都是他的,而太傅是他一个人的。
他知道这个念头不对。
他是帝王,太傅是臣子。
太傅教导他要做明君,要心怀天下,要海纳百川。
太傅教了他十年,教他读书写字,教他治国理政,教他做一个好皇帝。
太傅教得那么好,他学得那么认真,可偏偏有一件事,他怎么都学不会——他学不会把太傅只当成太傅。
他学不会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它们就像桃园里的树,一年比一年长得高,一年比一年开得盛,他越是想压,它们就越是疯长。
到现在,已经长成了一片他控制不住的林子。
他有时候想,如果太傅知道他在想什么,会怎么看他?
会失望吗?
会害怕吗?
会疏远他吗?
那个从小被他护着、教着、陪着长大的人,那个他最信任、最依赖、最离不开的人,如果知道他的帝王对他存着这样的心思——
楚时岸不敢想。
可他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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