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刀光一闪。
再回神。
檐角埋伏的人已经被他摔落屋顶,发出碰的一声。
来不及想,不要现在想。
“别分神。”赵望暇抬起头,确认暗卫们顺着力道落过来,“绕到那群人身后去。”
语句飘荡在风里。
他再次起身向前奔去,飞身的刹那感到一股奇异的熟悉。
要坠地,身体却像是启动了自发程序,一次次地轻盈跃向前方。
避开武器,避开危险的落点,无动于衷地往前走,奔向大脑看中的箭营。
没能够凝成实质的恐惧,全部被风声和近在咫尺的武器吹散。
莫名的恶心,奇异的熟悉,受不了,却又理所应当。
这些距离,这样的风声,皇宫的每个屋角,这种濒临绝境又无所求的感觉,竟然,像是重复过千万次。
穿梭过屋顶,每个风口,肌肉都比脑子转得更快。
一路顺滑地带着一些擦伤,落到箭营中。
如一只蝴蝶落巢般。
没时间思考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突然会起了武功,也没有时间去看周围暗卫的脸色。
他干脆利落地绕到看样子像头子的人身后,一把勒住人的脖子。
“你是谁的人?”
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猜测。现在,给彼此一点时间。
第102章蝶生花
射击终于停下来。
倒也不是赵望暇喊停的。
只是仿佛任务只是把二皇子无论生死拦截在此处,留待后招。
他身前的人没搭理他,哪怕他用上了勒祥祯帝的线。那东西也没有因为沾染养心殿那位病怏怏的龙气,而让谁心怀惧怕。
主子已经深陷敌营,暗卫们各自拼杀。
一时陷入僵局。
赵望暇等人说话的间隙,实在是很想骂骂赵斐璟。
这小子是死了吗?哪里来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架弩台杀人的?
万幸他身上都是各类人的血,到底显眼得很,夹杂足够多的晦气。
“说话。”他感觉自己颇有点无语。
那个人还是一声不吭。
很有几分骨气,居然没有祥祯帝那么狼狈。
等局面僵持到要断裂,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来的还是两个。
赵望暇拧着眉,感觉很头疼。
已过子时。宫内一片狼籍。散落的武器改折的折,该碎的碎,高耸的门无话可说,只僵直地挺立。
人群伫立,像一盘黑子,各自被逼落险境。
直到有人一身白衣,奔丧似的,闯进这片天地。
没有纵马,秋日风大,那人甚至披了一身裘。动作间保有足够的清矜。天潢贵胄,行动间,连这夜昏黄的星都像是被擦亮几分。
挺像那么回事的,赵望暇点评一番,然后咬着牙,去看另一位。
赵斐璟一身盔甲。清泠泠的银色金属晃得那些他用作伪装的少年气,全都被淬了一遍似的。掩人耳目的青葱消弭散开,剩下的全是不加装潢的残忍。
“四哥,就算你是郡王,夜里擅闯皇宫,也当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