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个人不是他。
“玩到这里。”
手上机关一卸。
“我送你回人间。”
他慢条斯理地走过去,重新点亮那盏灯,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甚至往前再走一步。
“你欠的每一笔债,”他说,“我都会让你赎回去。”
“来日方长。”他弯起眼睛,若无其事地一笑。
满意地看到,祥祯帝剧烈地,无力地,像是要把脖子咳断一样地咳嗽。
继而,将要昏死过去。
更多的话,截断在信号里。
三短一长,连敲三遍。
鬼不在鬼门,所以要考虑这个人间。
第101章无事生变
赵景琛睁开眼,面前这局盲棋,落在一幅残局。
白棋黑子各自交织,互相搏杀,直指几乎没有出口。
他把目光从象牙棋盘上挪开:“说。”
“殿下,有人潜入养心殿,守卫发现情况不对时,陛下已经昏死过去。”
赵景琛白皙纤长的手指去探边上的青花瓷杯,茶水早已凉透。
他低头看仆从惊慌失措的神色,脑子里转过很多。
“老五?”他问得平淡。
小八在禁军里的那些手笔没有掩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陈院正这些天发过来的密函,频率不高,信息明确。钱太医鬼鬼祟祟的行为,同样很是精准地描述了他这个十六岁的皇弟,已经敢对他们的父皇下毒。
老五如今赋闲在家,大概有无数人在吹风。
皇帝生病,母族禁军势力被快速分割。此刻不逼宫,再待何时?
却见底下这个跟了他十年的书童脸上闪过慌乱。
“别怕,”赵景琛换上一个温柔的笑,“你说。”
面前人很迅速地,竹筒倒豆子一样,不想去管自己说了什么:“顾侍卫说,是二殿下死而复生,索命来了。”
赵景琛手上的那颗白玉子棋,很深地陷进掌心里。打磨得圆润,故而甚至没有什么痛意。
难怪怕。
可怎么能怕成这样?
当日敬爱的二哥围猎场上死去的意外,可是他的得意之作。
计谋真的成了之后,私底下确认多次,毫无可疑之处。
话再说回来,怎么到处都是他死掉的皇兄?
无趣的死人,就应该待在荒郊野岭的乱葬岗里。而不是没完没了地给这泼天的浑水投上更多阴影。
“如今境况如何?”
“皇宫侍卫具在捉拿。”
赵景琛沉默半刻,顷刻站起身:“随我入宫。”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胆子,为了什么,此时此刻顶着他明面上死生未卜的二皇兄的名,潜入皇宫。
赵望暇推开宫门,被溅了满身的血。
温热,甚至滚烫,麻烦得要死的人间。
他没来得及低下头,只是很平淡地问:“被发现了?”
边上有人如风般窜过来,汇报情况。
没任何意外。他和狗皇帝这一出,他自觉已经足够快。但到底宫里的眼线无处不在,四皇子八皇子二皇子五皇子,各宫妃嫔,总有几个聪明的,很快能发现不对,然后上报给他们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