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曦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赵斐璟也不意外,他摸出那把薛漉嫌弃太钝的刀,顶在于知府的下巴上。
那堆层峦叠嶂的肉一并堆在刀背上,赵斐璟嫌弃地皱了皱眉。
“喊我吃饭,可以。”他说,“我也不是我二哥那么不近人情的人。自然会给你一点处理时间。”
“但吃完这餐饭后,我要看到库房里所有的粮草,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他说完这话,于曦的脸色涨成了猪肝红,然后灰败。
“行了,”赵斐璟说,“别打扰我吃饭的兴致。”
一餐饭吃了两个时辰。
随后他便上马,直奔军需库。粮仓大开,还有人往里放新的。
于曦带着讨好的笑。
赵斐璟则同样对着他笑。
然后一挥手,附近的军卫便上前几刀划开粗布包裹。
先是白花花的米流出。
继而,再往里的那几个厚实包裹,梗米,沙石,和破烂的稻草,流了一地。
边上刚刚还跟他扯什么胜仗有望的军需官的汗一下子从鬓角渗出来,硬着头皮笑:“殿下,许是——”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
赵斐璟吃饱了活动筋骨,长刀一闪,回手就砍了两个人。
管仓吏和军需官的人头落地。
鲜血溅了一地。
“再给你三天。”他看着于知府,“你如果不是蠢货,就让你宴上那些吃得满嘴肥肠的商贾把粮吐出来。”
“如若不在,”赵斐璟说,“我一点都不介意,拿你的血祭我的帅旗。”
他话放到这里,转身直奔军营。
前几次北狄小打小闹,状况和薛漉估量得差不多。
烽墩图,驿站图,关口图,赵斐璟下达改良的战略,布置下去几个点位。
第三日,抓到几支北狄小队,城头便多了几个死不瞑目的高悬头颅。
事情顺利得令人匪夷所思,简直像个直钩子。
赵斐璟听着底下人虚情假意的奉承,感到非常好笑。
无所谓,他对讨好照单全收,装作狂喜说北狄也不是那么难打嘛!既如此!明日大军进发,把附近查验的北狄人都好好扫一扫。
这日在校场下令:“另外,明日粮草如若不齐,就把方圆十里的商贾绑了出城扔给北狄人。”
确保所有人都听到了,然后转身。
深夜,在宅子里等到了于曦。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没有的,于知府只是哭丧着脸,说粮草六成回来了,剩下四成……
他话音没落,外头赵斐璟的亲兵来报,说正如殿下所料,今日要出兵的消息一出,有人连夜出了城。
该抓的人已经抓了,等候殿下发落。
赵斐璟抬眼打量桌上那盏油灯,灯火在严寒的辽城发出昏黄的光。
“于知府想说什么?”年轻的皇子满脸的笑意。
京城的消息若是原封不动地传到过边关,于曦便能意识到,这和八殿下在赵胤珏逼宫那晚,当众连射把他五哥射下马时的神色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