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珩扯动嘴角。
黎离长得可爱漂亮,又单纯乖巧,从小便招人喜欢,所以当年萧承渊第一次将黎离带回府时,他也总忍不住偷偷看他。
他才是这个府里第一个被黎离吸引的人。
只是他从来不愿意承认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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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冰窖。
黎离悄无声息地躺在冰棺上,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橘色华服,盖住了胸口上狰狞的伤口。
伤口不再往外渗血,他已咽气多时了。
萧承渊坐在冰棺边,一脸颓然,他握着黎离冰凉的手,喃喃忏悔:“阿离别怪阿爹,阿爹也是逼不得已,当年将你带回是看中了你和那白砚青一样,有一半的边疆血脉,才让你替珩儿养了解药。可是这些年你陪伴在阿爹左右,阿爹早已将你视作己出,并不想真的害你性命,可是阿爹已没有了回头路……若有来世,阿爹定好好待你……”
黎离一动不动,面上结了一层冰霜。
萧承渊的眼泪落在冰棺上,也结成了冰。
这时,一名内侍快步进入冰窖,来到萧承渊身边,附耳道:“陛下,王府那边传来消息,世子今早毒发了一次。”
萧承渊心头一凛,看向一旁伏案研作的楚玄,催促:“可弄好了?”
已官封国师的楚玄将面前碾成的粉末小心倒入一旁的琉璃碗中。
碗里一片血红——这是取完虫后,自黎离体内引出的心头血。
他将这碗血递给一旁候着的内侍,对萧承渊道:“这碗血被黎离滋养了多年,又混入蛊虫粉末,定能药到病除。”
“很好!”萧承渊闻言大喜,挥手,“赏!”
“谢陛下。”楚玄拱手,又道:“只是这碗血彻底要了黎离的命,若是让世子知道自己喝下的是什么,怕是会气火攻心。”
萧承渊不以为意,道:“无妨,珩儿的心肠比我硬,他从小便不喜阿离,想必……”
说到一半,他又顿住,“罢了,他不会知道。”
言罢,萧承渊一挥手,“来人,随朕去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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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初冬了,天气愈发冷。
一只鸟在院中的房顶上鸣叫一声,又飞走了,那叫声凄楚,像是乌鸦。
萧慕珩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休息,他方才蛊毒又发作了一次,折腾得他精疲力尽。
他从前没有经历过,总以为黎离是为了博他的同情在装病,所以总是冷嘲热讽。
今日好好体会了一番,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不可理喻。
他看了一眼那只鸟,眼皮狠狠跳动,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他起身,想回屋。
‘叮铃——’
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萧慕珩脚步一顿,低头,从藤椅下捡出一个铃铛。
这铃铛浑身布满铜绿,有些年头了,端部还系着一根被斩断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