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他抬头。
两人对视。
温晟砚:“哟。”
陈烁:“靠!”
陈烁硬是在他家住了一晚,提心吊胆的,生怕温安桥半路又回来,再把温晟砚打一顿。
有个人陪着至少没那么疼。
熬大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的哈欠连天。
陈烁挂在温晟砚身上,闭着眼,声音含糊不清:“班长你脸怎么了?”
傅曜面不改色:“摔了。”
陈烁没怎么怀疑。
他实在是很困,和温晟砚说了一声就回座位补觉。
温晟砚靠在椅背上,外套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今天忽然降温,暴雨,雨从早上起就没停过,温晟砚的座位在里面,靠着窗,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来阵阵凉意。
他对着桌上摊开的练习册发呆,眼前伸过来一只手,替他关上窗户。
雨声风声被隔绝在窗外。
温晟砚反应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抬头,看着身边的人。
傅曜脸上的伤看着比他还严重。
侧脸贴着医用纱布,鼻梁上还有创口贴,额前的碎发遮挡的地方,隐约露出来一块青紫。
温晟砚眼皮一跳,几乎是立刻就坐直了,手比脑子快地掰过傅曜的脸,蹙眉:“你爸又打你了?”
傅曜的脸很凉,他摇头:“不算。”
他说:“是互殴。”
温晟砚默默放下手。
听着是比单方面挨打要好很多。
傅曜看出了他的想法,闷笑一声:“担心我啊?”
温晟砚白了他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傅曜只是笑。
他趴在桌上,侧头,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温晟砚看。
温晟砚不耐烦:“看什么?”
傅曜轻声:“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脸上不该留疤的。
和傅家比起来,温晟砚跟温安桥顶多算小打小闹。
傅止山这人,好面,精明,老婆孩子比不上面子,傅曜刚上高中没多久,被造谣同性恋,傅止山得知后连夜给人办理了转学,为的就是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好好看着。
说好听点是为了孩子好,说难听点,就是怕傅曜给他丢人。
发现傅曜和温晟砚在谈恋爱不是偶然。
傅曜整整一个暑假没回家,傅止山从那时起就留了个心眼,直到过年,傅曜不打一声招呼就跑了,傅止山才确定,他这个好儿子是真的翅膀硬了。
傅曜回家时,傅止山正在看他的电脑,光明正大摆在茶几上。
傅曜瞥了一眼,是他没来得及退出的微信账号,上面是和温晟砚的聊天记录。
见到这一幕,他没什么情绪,比起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嘲讽和不屑。
“回来了?”傅止山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