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曜换好鞋过来,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
父子俩对峙。
傅止山语气平淡:“你当时答应的我什么,还记得吗?”
傅曜一手按在电脑上,恍若未闻:“我没让你看我电脑。”
最后一个字说完,傅曜余光中看见一抹白色迅速砸过来,额头被烟灰缸砸中,迅速肿起一块。
他一声不吭,反手抓起身旁的果盘砸回去。
傅止山没想到他会反抗,一时不察被果盘打中,捂着鼻子后退几步,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与愤怒。
傅曜手臂垂下,果盘拎在手中。
“我五岁的时候,你第一次打我,说是因为我做错了事。”
傅曜踢开脚边的烟灰缸,一步一步靠近傅止山。
“后来我考了第一名,拿了奖学金,给你挣面子,你还是揍我,揍我妈。”
傅曜停在傅止山面前,看着半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半蹲下来,眼神淡漠:“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不是我跟我妈做错了事,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个人渣。”
“没想过我会还手,对吗?”
傅曜抡起果盘,快准狠地扇在傅止山脑袋上。
他什么也听不见,不管是傅止山的咒骂,还是闻讯下楼的沈佳黎的尖叫,他全听不见。
他看着父亲,咧开嘴。
“现在,你打不过我了吧?”
果盘高高举起,再次落下。
他跟傅止山的互殴持续了得有半个晚上,刚冷静不到三秒钟,又拿着武器上去揍,傅止山被他用各种硬物打得鼻青脸肿。
傅曜像是在发泄这十几年的怒火,下手毫不留情,到最后邻居报警他也没停手,被拉开时手上全是细小的伤疤。
他蹲在门口,看傅止山和警察拉扯,一场斗殴被化为一次家庭矛盾。
沈佳黎一边哭一边给他上药,哭到眼睛红肿,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傅曜。
“妈。”傅曜看着她,“你跟他离婚好不好?”
他没有等到沈佳黎的回应。
不重要了,傅曜想,什么都不重要了。
李芸进来,隔空指了指温晟砚,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傅曜趴在桌上,眯眼,耳边是三班学生在叽叽喳喳。
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转学?温晟砚?好好的干嘛转学?”
“真的,我去办公室听见李老师在跟他妈妈谈话,说是要换一个好的学习环境。”
傅曜眼睛睁开了。
温晟砚回来,刚坐下,手忽然被傅曜握住。
傅曜用了力气,勒得他手腕发疼:“你又发什么疯?”
傅曜盯着他:“你要转学?”
温晟砚没否认:“你知道了。”
他抽回手:“我妈回来了,她想我跟她一起走。”
傅曜喉咙干涩,他张了张嘴,艰难开口:“那我呢?”
温晟砚别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