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则的额头抵着他温热的锁骨,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硫磺味,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却又被心底的执念重新攥紧,
他沉默着摇了摇头,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
“耶路维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耶路维斯的手臂紧了紧,叹息声落在他发间,
“青则,生死有命,强行逆转……”
“我不管什麽定数!”
沈青则猛地推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月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泛红的眼角,
“这个人我一定要救!萧啓皓救过我多少次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不是简单的人命,是恩情!是他和方长岭的恩情!”
“我不信他的定数就是这样——为了救别人死在自己人手里,连句道别都来不及说!”
耶路维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刚想再说些什麽,
“青则。。。。。”
却见沈青则“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青则!”
耶路维斯瞳孔骤缩,伸手去扶,却被沈青则避开,
沈青则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仰头望着他,
月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知道你狠心,地府鬼神从不把凡人的生死放在眼里。”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但我求您,耶路维斯,就这一次,为他争取一个机会。”
“主人!”
小鬼突然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小小的身影在两人之间来回晃动,
他拽着沈青则的衣袖想把他拉起来,
又擡头望着耶路维斯,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慌张,
“别吵架……不要吵架……”
耶路维斯的指尖悬在半空,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青则——
他的爱人,向来心肠软而孤傲,又总是爱多管闲事,
他终究是凡人,他有凡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月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将沈青则的影子拉得很长,
与他自己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沉重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