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无力的救援
沉重的脚步声在神使台的白玉台阶上响起,
叶湘的黑色长袍边角被台基散发的金辉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每向上迈一步,周身的光晕便浓重一分,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粒正从石缝里钻出来,顺着他的脚踝攀附上衣袂。
蓝礼紧随其後,他像换了个发色似的,银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旁,嘴唇翕动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唯有断断续续的气音从齿间溢出,像某种被揉碎的古老咒语,
与神使台深处传来的嗡鸣纠缠在一起。
“哐当——”
铁笼撞击地面的巨响撕裂了短暂的寂静,
姚太陵站在台侧的高台上,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
他擡手的动作干脆利落,黑衣人们便如执行指令的机械傀儡,攥着粗麻绳将悬在半空的铁笼狠狠拽落。
生锈的铁条在石板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笼中囚徒们的惊叫声骤然拔高,
有女人的指甲抠在铁栏上留下血痕,有男人试图冲撞栏杆,却被黑衣人甩来的长鞭抽得蜷缩在地,
“谭娜娜!”
萧啓皓的吼声像被砂纸磨过的石块,
他看见那个熟悉的姑娘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胳膊拖出来,
浅蓝色的裙角沾满污泥,脸上是止不住的恐慌,瘦小的身体像白纸一般,轻飘飘的挣扎毫无作用,几缕发丝粘在淌着血的额头上,
她挣扎着回头的瞬间,目光与他撞在一起,
那双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唯有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滚落。
她的眼神清明了一刻,嘴型微微张动,好像在说,
“快走。。。。。”
“沈老师!放开我!”
萧啓皓猛地挣开沈青则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要去救她!”
沈青则的手臂如同铁钳般再次扣住他的肩膀,指腹几乎要嵌进对方肩胛骨的皮肉里,
“你冲上去有什麽用?看看那些黑衣人!”
他擡下巴朝左侧偏了偏,那里正有个试图扑向铁笼的男人被一刀刺穿胸膛,
鲜血喷溅在白玉栏杆上,瞬间被蒸腾的金光灼成焦黑的印记。
“那也不能看着她……还有那些人。。。。”
萧啓皓的声音哽咽了,膝盖在地面上碾出半道浅沟,
他能清晰地听见谭娜娜被拖拽时发出的呜咽,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她是无辜的!他们凭什麽……”
“现在不是讲无辜的时候。”
沈青则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目光却越过扭打的人群,死死锁在神使台中央。
叶湘已经走到了最顶端的圆形台面上,金辉此刻像融化的岩浆般裹住了他,
连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发光,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这光芒吞噬。
蓝礼仍在低声念叨着什麽,
那声音忽高忽低,竟让周围黑衣人的动作都跟着微微顿挫,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干扰着。
奴隶场里的哭喊声已经汇成一片汹涌的洪流。
有老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得青肿;有孩子死死抱着父母的腿,哭声尖利得像是要划破天空;还有人对着神使台的方向徒劳地哀求,语无伦次地喊着“神使饶命”,
却只换来黑衣卫更粗暴的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