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的撞击声丶鞭子抽打的脆响丶骨头断裂的闷响与这些绝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在高耸的围墙内反复回荡,撞得人耳膜生疼。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救,你也不是什麽救世主,能什麽人都救”
沈青则忽然松开了萧啓皓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藏着的短刃。
他的护身剑不知道被蓝礼收到哪里去了,只能希望小鬼的动作可以再快一些,
按照计划,他们的救兵应该快到了。
沈青则额头滴下几滴冷汗,
回头一定要给自己算一卦,自己是不是真的命里和谁犯冲,才遇到这麽多倒霉催的事。
沈青则看见叶湘缓缓擡起了头,金辉从他微睁的眼缝里溢出来,
那双眼眸里似乎已经没有了焦点,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丶令人心悸的光亮,
而蓝礼的念叨声不知何时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拗口的音节像带着某种魔力,竟让神使台的光芒开始有节奏地明暗,如同某种呼吸。
“再等等。”
沈青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重新按住萧啓皓的後背,
“现在过去,我们都会变成那些铁笼里的人。”
萧啓皓的拳头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他眼睁睁看着谭娜娜被推搡着走向神使台侧面的石牢,
她最後看过来的眼神像一把冰锥,狠狠凿在他的心上。
周围的求救声还在继续,那些声音像潮水般漫过脚边,
而神使台顶端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将整个奴隶场分割成两半,
一半是人间炼狱的哭喊,一半是神圣却诡异的寂静。
姚太陵站在神使台边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朝着黑衣人们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推下去。”
两个黑衣人立刻会意,架起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就往神使台中央走去,
那男人拼命挣扎着,嘴里发出绝望的哭喊,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什麽都愿意做!”
可他的反抗在黑衣卫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当那男人的脚刚踏入神使台中央的圣光范围时,异变陡生,
耀眼的圣光瞬间将他完全笼罩,那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萧啓皓和沈青则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们看到那男人在圣光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
没有凄厉的惨叫声,甚至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片刻之後,圣光渐渐收敛了一些,
衆人惊骇地发现,原地只剩下一片虚无,
只是那原本纯净的金色圣光中,似乎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如同在金色的绸缎上染上了一点污渍,显得诡异而恐怖。
“下一个。”
姚太陵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丝毫波澜。
又一个人被推了进去,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结果,圣光中的血色又浓重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