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脸颊的吻转瞬即逝,轻得像一片羽毛擦过,却烫得惊人。
一阵酥麻感自被触碰处蔓延开来,一路烫到心尖。
孟窈整个人一僵,呼吸都乱了半拍,只憋出一个字:“你……”
两人自回国见面以来,还没有比这更亲密的接触。
话音未落,她猛地回过神,手腕用力一扬,甩开周引逸的手,后退半步,细密的长睫掩着眸底的慌乱,右手拎起裙摆准备离开。
周引逸哪里肯放,指腹微微用力,扣紧她的五指,不等她退开半步,借着力道一把将人重新拉回身前,右手再次搂住孟窈的细腰。
“不小心的。”周引逸低声道,气息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两人一来一去,成了华尔兹中的一段舞姿。
进退都由不得孟窈,转身、转圈和贴近,全被周引逸掌控在手中。
“你,去死。”
孟窈气急败坏,撩起眼皮瞪了眼周引逸。银白面具遮住了她脸上大半的神情,只露出一截嫣红的唇瓣,在昏暗的灯光里格外刺目。
周引逸目光落在她唇瓣上,抬指替她扶稳狐狸面具,指腹处有薄茧子,顺势轻轻地刮过她的嘴角。
粗糙的触感惹得孟窈一阵不适,几乎是本能地偏头张口,用力咬住他的指节。
“嘶……”
一声低低的吃痛响起,很快被身边悠扬缠绵的舞曲吞没。
周引逸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属狗的?”
孟窈抬眼,眸色微沉,一字一顿地道得清晰:“你要是再动手动脚,下次我把你整个手指头都咬下来,哼。”
她冷哼一声,声音又轻又狠。
舞曲渐入尾声,最后几缕旋律缠在耳边,孟窈抬手利落地摘下面具,指尖勾着银白系带轻轻晃了晃,语气淡得没有半分留恋:“再见。”
话音刚落,她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
香槟色长裙曳地,裙摆随动作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朵骤然绽开又决绝离去的花,径直将身后的周引逸抛在原地。
孟窈沿着僻静的通道往外走,指尖刚拨通司机的电话,低声交代了自己的位置。
夜色融融,清辉点点。今晚的慈善拍卖晚宴主办方包下了会展中心宴会厅。
不远处是维多利亚港,天星小轮的舷灯明明灭灭,对岸中环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连成一片璀璨星河,霓虹灯火在黑丝绒般的海面上碎成粼粼波光。
海面风平浪静,偶尔有游船缓缓驶过,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孟窈往外眺望,右手摩挲着微凉的左臂,司机还没到,身后先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件面料精贵的私制西装外套落在了她肩上,裹着淡淡的乌木沉香,将微凉的夜风隔绝在外。
“我真是不小心的。”
“我向你道歉。”
周引逸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那件忽然披在她肩上的西装外套,也不知是从哪儿随手取来的。
当时他正垂着眼,半点都没料到,孟窈会这么猝不及防地回头。
孟窈抬手都没抬一下,任由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顺着肩头滑落在地,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