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好。”彭盖狱松了口气。
“老师,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我去了再说。”
彭盖狱挂断电话,又把名片在手里翻看了几遍。
童筱艺说的这个余莹,他是知道的,在裴娅琪提供的江北金湖别墅园勘查报告里,这个名字曾经多次出现。
根据裴娅琪的调查可以知道,余莹曾经做过顾洋的情人,但是后来又跟覃宏明在一起了。她跟覃宏明二人,为了获得覃莉的财产,将覃莉圈养在别墅三楼,让她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可是报告里没有提过,她跟林辉之间有什么关系啊?对林辉的审讯是他亲自进行的,林辉似乎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难道说他还有什么隐瞒?
想到这里,彭盖狱觉得余莹或许是本案的另一个关键,有必要对她展开深度调查。他把这要求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童筱艺,童筱艺那边早就闲得坐不住了,接到了任务比过年拿到万元压岁钱还要高兴,忙不迭就表示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
彭盖狱这里,将壁橱以及壁橱里的衣物又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再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他最后在屋子里反反复复转悠了两圈,终于,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在客厅,麻将桌上,有一只鞋印。
刚刚看着麻将桌只顾回忆往事,没有仔细查看,现在情绪稳定了,那只鞋印也异常显眼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这是不同于魏以铭留下的鞋印。从大小上来看,鞋印的主人身高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五之间,从鞋印的花纹能看出来,这是一只运动鞋留下的。
彭盖狱用手电仔细研究了一下鞋印,因为鞋印是踩在灰尘上落下的,所以无法从鞋印的深浅判断来人的体重,也无法判断他是在什么情况下留下这个脚印的。
他思考了一会儿,猜测这个鞋印的主人也许就是吴妈所说的那个贼。所以那个贼在撬锁失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想了其他办法翻进了屋子,这说明这个贼来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入这间屋子。
他迫切地要进入魏崇耀家,如果是为了钱,这里肯定不是一个好地点,魏崇耀死后,家里是不可能有钱的。可周边也没有人报案家中失窃,说明贼的目的并不是财物。
难道贼的盗窃目标是别的什么更重要的东西?但彭盖狱很快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这个家虽然灰尘密布,可是并不凌乱,如果有贼来找过东西,小魏回来那次就应该已经发现了。
想来想去,彭盖狱只想到唯一的一个可能性。
这个贼并不是来拿东西的,而是来藏东西的。
藏的这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九龙玉杯!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那只九龙玉杯上没有任何指纹,就连装着玉杯的木头盒子上,也检测不出有人触碰过的痕迹。并不是因为它被保存得很好,而是因为有人刻意擦去了所有痕迹,只留下那片血迹。就像他之前猜测的一样,为了嫁祸给魏崇耀!
想到这里,彭盖狱不禁怒从心起。老魏生前那么坦荡的一个人,死后却被人诬陷,这种事,谁能忍?
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用手机拍下这只鞋印,准备让鉴定科对此进行分析,尽可能找到鞋印的主人。
黄昏夕阳照在这张麻将桌上,彭盖狱轻轻拍了拍桌子,叹了口气,缓缓离开。
平虎山派出所门口,贺同天捧着杯热水站在门口,等着彭盖狱的到来。他在此之前只是闻听过彭老师的大名,却从没与他共事过,所以听说彭老师要过来亲自审问犯人,激动得不得了。
童筱艺就是嫌弃他这种闷骚本质,不知道的人刚看见他还以为他是什么冷面郎君,可只有她知道,他只是不爱说话罢了,其实心里比谁都幼稚。
晚上六点多,彭盖狱打着车来到平虎山派出所,贺同天赶紧迎上去,递给他一杯水,乐呵呵道:“老师肯定一天没吃东西了吧,我给你买了小馄饨,你先垫垫肚子?”
彭盖狱一愣,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东西?”
“你们重案组的人我了解,都不喜欢吃饭。”
贺同天陪着他先去休息室,硬是要彭盖狱吃完一碗馄饨。这期间他把他们特警组对别墅案的调查结果汇报了一遍,着重说了老鼠坑和人头收藏室的事情。
彭盖狱对他们的工作表示肯定,说:“这两件事我已经听小裴说过了,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你刚刚说的张图是谁?”
贺同天取出张图的照片递给他,说:“张图是别墅园里的保安。金湖别墅园因为没什么人住了,所以只有他一个人负责那里。”
“保安?”彭盖狱带上老花镜,看着照片。照片只拍到张图的上半身,但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健壮的男人,“他的身上怎么有伤?”
“被车撞的。他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街上狂奔,横穿马路的时候被救护车撞了,好在抢救的及时,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呵呵,被救护车撞,这运气还真是不错。”
“是啊,其实这个张图,跟案子没什么直接联系,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把他抓进来了。他也挺配合的,还说能住在看守所挺好。看来也是个挺傻的人。”
彭盖狱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这人不傻,我想他愿意住在看守所里一定有他的理由,之后我要见见他。”
这个时候,童筱艺拿着一张报告推门进来,贺同天起身将她介绍给彭盖狱,但她却一把将他推回椅子上,小得意地说:“我跟彭老师是老相识了,哪里需要你来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