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怎么认识老师的?”贺同天有些茫然,这小童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彭盖狱说:“我当初去警校选人的时候,就在她还有小裴两人身上纠结过,最后特警组说已经预定她了,我也就没再考虑她。我们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好啊,小童,你在警校还真是个香饽饽啊!”贺同天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慈母笑。
“开玩笑!要不然我做事效率怎么会那么高呢!”说着把手里已经焐热了的报告递给彭盖狱,“这是我能查到的余莹的所有资料,我发现她跟林辉的交集主要在时代酒吧。”她伸手指着用黄色荧光笔标出出来的地方说。
时代酒吧,也就是魏崇耀在四年前前去缉毒的那个酒吧。
报告上说明,余莹在2003年2月到2007年12月,曾在里面做兼职陪酒女。这期间,她最经常接待的一个客人就是林辉。
也就是说,在她与覃宏明计划夺取覃莉的遗产的时候,她正与林辉交往密切。而林辉,又是覃莉的小情人。
这……难不成又是两个外人想要获得顾氏家产的案子?
想到顾氏集团,彭盖狱有些心累了。原以为把顾修黎抓捕归案后,就再也不会与顾氏家族有什么来往,谁知道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
彭盖狱站起身,捧起资料,说:“你们先帮我把张图带到审讯室。”
“咦?不是要审余莹的吗?”童筱艺疑惑道。
“余莹审起来比较困难,先从简单的来。”
“哦。”童筱艺推了推贺同天,说,“男的,你负责。”
“我知道,我这不正在去嘛!”贺同天起身把椅子放正,笑嘻嘻地对彭盖狱说,“审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在隔壁看着?我俩的审讯水平实在太逊了!”
“当然可以,”彭盖狱笑道,“你们俩要是学成了,以后就常来帮我做事,我也好轻松一点。”
两个小特警乐呵呵地去提审张图,他俩这两天迷上查案了,觉得确实是比抓人有意思得多。
张图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神情悠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度假的。
“环境不错,就是没有网,打不了游戏。”他对贺同天抱怨道,“犯人也是要精神娱乐的,太闲了是会出事的。”
贺同天瞬间回到特警模式,狠狠踹了一脚他的膝盖,让他闭嘴。
张图人怂,果然不再说什么。等到贺同天出去了,才啐了一口。
彭盖狱这种犯人见多了,并不当回事,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为什么主动要进看守所?”
“这里有吃有喝的,我觉得住着很舒服。我听说日本有好多你这么大的老头子,会故意犯罪进监狱,我的心理大概跟他们一样吧!”
彭盖狱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他晃荡着的脚。
他的脚上穿着一双半旧的运动鞋,从正面看,轮廓与魏崇耀家麻将桌上留下的鞋印非常相似。
难道说,闯进魏崇耀家的贼,就是张图?
重要人证
彭盖狱立刻喊来贺同天,让他对张图的鞋底进行采样。张图一开始还笑嘻嘻地配合,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拼命挣扎。力气大到差点把蹲在地上正在采样的贺同天踢翻了。
“我要出去,我没有罪,我不要呆在这里!”他发疯似的喊道,要不是贺同天眼疾手快,还真就差点让他跑了。
“出去?”彭盖狱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你刚刚不还说住在这里挺好的吗?怎么就这一会儿就要走?”
张图一惊,结结巴巴地回怼道:“我、我就是没罪!抓错人了你们还有理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去告你们的,只要你们老老实实放我走。”
“你把这里当宾馆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彭盖狱现在有七成的把握,他就是吴妈看见的那个贼。现在只要对比了鞋印,再有吴妈的证词,就能确定张图有入室盗窃罪,那么顺着张图,就能查到九龙玉杯之前的主人。
案子似乎已经豁然开朗,彭盖狱的内心抑制不住地激动。
但张图以宁死不从的态度与贺同天反抗着,贺同天根本无法好好采样。
隔壁观察室里的童筱艺看见这个场景,迅速赶了过来,将张图扭着膀子制服在椅子上,狠道:“老实点,你以为这是哪儿?”又对贺同天翻个白眼,意思是他个大男人也太没用了。
贺同天对她淡淡一笑,蹲下身把鞋印采集好,然后绕到她的身边小声说:“等会儿请你吃宵夜。”
童筱艺故意傲娇不看他,取下腰带上的手铐,把张图拷得更牢了一些。
彭盖狱轻咳了两声,两个人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小贺,鞋印对比就麻烦你了。小童,你去帮我个忙。”彭盖狱说着,对她招了招手,小声嘱咐她拿着张图的照片去找吴妈要证词。
张图经过刚刚一顿折腾,整个人比之前又萎靡了许多,瘫在椅子上,活像一块抹布。
“你有什么想交代的?”彭盖狱问。
张图摇了摇头。
“你现在交代,还能算自首。如果等证据确凿了,就没这个机会了。”
“自首还是被迫认罪,下场都是进监狱吧。”张图淡淡地说,“我的人生反正已经这样了,进不进监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差别了。”
彭盖狱对他的这番自暴自弃的话,产生不了任何同情,甚至有些厌恶。但他的这番话也算是间接认罪了,这也算是一个好的信号
彭盖狱冷冷地说:“如果自首,就代表你在协助警方破案,我可以为你申请减刑,这种情况下坐牢不过年,等你从监狱里出来,还不会与这个社会脱节,人生也有望重新开始。但如果让我们查出你的罪行,你就是杀人共犯,别说年,就算是十年你都出不来。既然你喜欢坐牢,那我就满足你这个心愿!”他说着,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