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身后,张图惊恐地问道:“杀……杀人?谁杀人了?我没参与杀人!”
彭盖狱听罢猛地回头,逼问道:“那为什么那只杯子上面有受害人的血液!”说着从档案袋里抽出九龙玉杯的图片,拍在他的面前。
张图看着图上特别标出来的血迹,快要哭出来了,上下牙打着颤说:“这个暗红色的是血吗?我还以为它就长那个样子!怎么会杀人呢?我真不知道这件事啊!”
彭盖狱重新坐下,盯着他恍惚的双眼问道:“所以,你承认你见过这只九龙玉杯?”
张图愣在椅子上,没说话。
彭盖狱耐心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这只杯子是在什么地方?”
“我……我只见过一次。”
“不会只有一次吧。”
“真的!”张图辩解道,“是五年前我被派到金湖别墅园做保安的时候,有一次夜里巡逻,路过三排五号,明明里面没开灯,但是有人吵架,我就去敲门了。然后开门的人手里就拿着那个杯子。”
“开门的人是谁?”
张图摇了摇头。
“是不是林辉?”
“不是林辉,是两个我不认识的人。”
“不认识?你是那里的保安,业主的情况应该非常清楚,怎么会不认识呢?”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这么问我也不认识!”
彭盖狱看着他涨红的脸,没再就此追问下去。
“我听说你刚从医院出来?”彭盖狱问道。
张图嗯了一声,一脸衰相地说:“不是什么大事,我这人运气一直背,车祸也出了不止这一次了。可惜了,竟然撞上了救护车,要就是这么死了,可能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
彭盖狱呵呵笑道:“你一直在看守所里,也没什么事啊,难不成比你做保安还要累?”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不管你什么意思,你告诉我,你出车祸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马路上?你作为别墅园唯一的保安,不是应该一直呆在别墅园里吗?”
张图挠了挠头,嘀咕道:“偶尔也想出来逛逛街……”
“逛什么街!”彭盖狱忽然怒声道,吓得张图浑身一抖,“逛街逛到大马路上?我看你是梦游吧!”
“……”
因为生气所以突然大声说话,导致彭盖狱有些喘不过气,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才又说:“老实交代,出车祸之前,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他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彭盖狱。
恰好这时,贺同天推门进来,将鞋印比对结果交给彭盖狱。结果显示,魏崇耀家发现的可疑鞋印,从鞋型到纹路,都与张图脚上穿的鞋子完全符合。这足以说明,张图就是留下脚印的人。
彭盖狱将比对结果放在张图面前,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图勾着脖子看了一眼报告,结结巴巴地说:“有、有可能是别人偷穿了我的鞋子想嫁祸给我……”
“我还有人证。”彭盖狱打断他的话说,“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隐瞒又能隐瞒多久呢?”
张图低下头,用手捂住脸:“我就想找份工作干干,怎么就这么难呢?这种事怎么就被我摊上了呢?”
彭盖狱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换了副慈祥的面孔,好声道:“你慢慢说。”
张图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轻声说:“之所以出车祸,是因为我急着赶回别墅园,所以想抄近路。又因为一晚上没睡,神经紧张,所以有些恍惚。”
“你在此之前在干什么?”
“入……入室……但我没有盗窃,我也不想做这种事!”张图极力解释道,“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一直想找一份好好的工作干。别墅园因为有五排七号那间鬼屋,所以同事们都跑掉了,就剩我一人,我也是看公司开的工资高所以才留下的。你想想,我连这种苦都愿意吃,又怎么会干那种下三滥的事情呢!”他眼巴巴看着彭盖狱,希望他能对自己的话表示相信。
但彭盖狱却没有表态,只是问:“你入室,不盗窃,那是要干什么?”
“去藏东西。”
“藏什么?”
“我不知道。他只把一只木头盒子交给我,说让我想办法把盒子藏到那个屋子里……那个,就是警局不远处的那个老小区里,三栋406室。”
事情正如彭盖狱所想的那样,但当他从张图嘴里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鼻子发酸。
老魏啊老魏,果然还是他一直认识的那个老魏。
“这件事是谁让你去做的?”
“我不知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不清楚他们的名字。”
“他们?难道不止一个人?”
“嗯,不过也就两个人。看起来有些年纪了,不过应该比你年轻一些。”
根据他的描述,彭盖狱猜测他所说的就是佟永春和叶龙生。为此,他打印了多份照片,将二人的便衣照混在其中,放在张图面前。
张图仔细看着每一张照片,当看见佟永春的时候,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带着手铐的手指着照片喊道:“有他一个,他还恐吓我,说要我永远找不到工作到街上流浪!”说着更加急切地寻找着另一个人。
意料之中的,他的目光锁定住了叶龙生:“也有这个人!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话不多,很喜欢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的,就没见他停过!”
张图交代,这两个人,也就是当初在三排五号别墅顶楼吵架的人。这之后,两人时常出入三排五号,并且都是晚上过来,一呆就是一整夜。呆在别墅里的时候,他们几乎不开灯,但是张图路过别墅的时候,总能听见里面有很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