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砚的门路多到在崇宁犄角旮旯的西郊医院,还能临时给她办住院找出一张病床来。
西郊医院没有明德高端私密,单人间已经满了,只有普通病房空了一张床。
“我真的没事,不用住院的。”
林疏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不想在这种时候浪费医疗资源。
可傅承砚不是这么想的。
“很多伤隐在内里,外表看不出来,必须全身检查一遍。”
他肃着脸,不给林疏拒绝的机会,吩咐赶到的乔松去办理手续。
“灾民都在急诊,这里是门诊住院部,不要担心会浪费医疗资源。”
林疏被他按住坐在病床上。
“你也受伤了,是病人。”
林疏习惯了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看病。
她的父亲林正华是南大化学系教授,严谨刻板。在她少时记忆里,他总是来去匆匆,就算留在家里睡觉,第二天一大早也不见人影。
她的母亲赵莞是高中语文老师,学生比她这个女儿见她的时间更多。
岁时,母亲重病住院,父亲在确认母亲状态稳定后忙于科研工作,鲜少在医院出现。
也是那晚,她在医院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深夜走廊,看完了《法医学入门》。
爸爸妈妈的职业,让她早已学会独立。与其依靠别人,不如自己动手来得痛快。
在她看来,她足以充分掌控自己的人生。
她常在想如果把她比作一种动物,那应该是蚯蚓。就算斩成一半,也能存活下去。
但好像在傅承砚眼里她不是的。
做完检查,结果表明她身上除多处擦伤和软组织挫伤外,并无其他问题。
可傅承砚还是坚持让她住院观察一晚上。
林疏拗不过他。
给周勉了条消息说明情况。
“你们俩刚结婚吧?”
隔壁床是位银奶奶,给她陪床的是她老伴。
林疏不习惯与陌生人聊天,但念在对面是长辈,还是礼貌地应了声“嗯”。
“看得出来,”奶奶笑得和蔼,“你老公很爱你。”
爱?
单这一个字,让林疏心头一震。
“我和他年轻那会儿也这样,刚结婚蜜里调油的,我一点儿小磕碰他都紧张得很。”
边上坐着的爷爷还有些不好意思,叫奶奶别说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奶奶嗔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