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珩朝父亲行礼后退了出去,只想着自己要刻苦攻读,决不能落于人后。
对于陆雅雯和赵立平的痛恨,是他刻在骨血里奋进的执念。
……
而那边赵立平回了东苑后,刘盼便靠近过来:“御史府那边如何?还有退定的事你和表妹说了吗?”
赵立平自顾自洗漱,“已经说了,只不过表妹看着似乎最近就会动作了。”
刘盼一怔,却又明白过来,喃喃道:“那、那你要怎么做?”
铁定不会似现在一般给面子了……
赵立平已洗漱完毕,两个丫鬟收拾好后出去了。
看赵立平肃穆的样子,此事定不会善了。
“她要把事情做绝,我便不用顾及以前的情义,该怎么做便怎么做了。”赵立平神色淡淡,但刘盼就是能听出他在生气。
刘盼有些小心地退一边去,却是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陆雅雯做事也太猖狂了。
若是自己有这样一个事事为自己着想的表哥,自己都快要笑掉大牙了,哪里会去和对方作对?
赵立平一开始的态度就是和她好好相商,她一边全应下,却又在背后做动作,反倒打了赵立平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张御史那边,只怕是不能善了了。”赵立平沉沉说道。
亲事未成,还闹出这样的事来,只怕是要结仇了。
两人在床前坐下,刘盼只觉得自己都有几分头痛了:“那要怎么办?”
“侯府这么大的基业,还能怕了他不成?”赵立平不甚在意。
不过是一个御史。
“哎,平白树敌总归不是好的,若是以后张家得势,背后戳你一刀怎么办?”刘盼开始有些愁了。
赵立平扭头看她,自是没错过她面上的烦恼,一时失笑不已:“你在担忧哦?”
“我现在既是你的妻子,侯府与我自是荣辱与共,你若在别处受了这些冷刀冷箭,忧心的还不是我?”刘盼眉头微皱,心中对于陆雅雯也带了几分埋怨。
赵立平神色微动,声音都放柔了些:“我自会小心,不让你担忧。”
刘盼怒瞪他一眼,上。床躺里面去了,背对着赵立平不再说话。
赵立平见此忙也跟着上。床睡觉,瞅着刘盼先会生气的样子,想着总不好让她带气睡觉,又解释道:“你放心好了,我都会处理好的,等把表妹送走了,一切都会安定下来。”
“她都说要给你下药了……”刘盼猛地转过身来,怒视赵立平:“你还在这嘻嘻哈哈,一点都不在意。”
“我既已知道,自会防备,就等她露出本来面目,在奶奶面前全部揭开,这些日子,我要佯装不知,对她的虚情假意照单全收——”
“哼。”刘盼冷哼一声,打断了赵立平的话,话中也带了几分怨怼:“你再如此这般,只怕是再也打不消她对你的迷恋了,到时候惹出事端来,我可不给你善后。”
自己善后,本就怨恨自己的陆雅雯只会更加怨恨自己,她那些心计稍微使一点给自己,自己都够呛接住。
“我若不再加把火,如何让她提前动作?”赵立平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带半分温度:“我不想她一直在侯府里,碍眼又多事,要如意郎君,我也寻了,她本意不在此,便归家去吧,我顾不了那么多。”
“若说是爹娘在世时的情义,那这些日子也消耗光殆尽。她既不识好歹,非要搅得侯府鸡犬不宁,那我也不必再留体面,总得让她知道,这侯府不是她能肆意撒野的地方。也让奶奶知道,这般拎不清的亲戚,不如早早断了来往,免得惹一身是非,扰了府中清净。”
“哎。”刘盼低叹了一声。
当时赵立平便拒绝过了,但陆雅雯落水后奶奶执意让陆雅雯留了下来,当时也说体面。
大户人家总有许多体面要顾忌,便让一些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并且变本加厉。
对上刘盼纠结的小眼神,赵立平一笑:“只是这添火之事,还要有劳夫人在旁拱火了。”
“我没给你添柴造火吗?”刘盼拧眉,一张圆润讨喜的脸蛋瞬间敛了笑意,平添几分倔强:“今日是我提前让小霜跟着表妹,才及时知道了这消息,才没让你在张御史面前落了颜面。”
“今儿的事,的确是你大功,我自会记得你的好。”赵立平忙肯定刘盼的功劳,就怕这妮子一直数落自己。
刘盼直接伸手,掌心向上摊开,眼底有委屈,也有倔强,两相交织,语气直白,都带了些孤掷一注的决绝:“小侯爷既知我的好,便将我身上的毒解了吧,天天提心吊胆的,夜里都睡不安稳,天天担心你若是哪天没回来,我没得解药毒发生亡了……”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都,竟是呜咽起来。
此刻两人都躺着,赵立平也不好伸手握住刘盼的手,心头念起,伸手便将人揽入怀中:“怎么会呢?”
那不过是个泥丸罢了。
只不过他有他的考量,他不能将这事直说,只能借此吊着刘盼。
没成想这妮子竟是如此担惊受怕。
“我、我多给你备一份药,若是真有哪天我没能回来,你也多有一份保命这可以了吧?”赵立平轻拍着刘盼的背安慰着她。
两人相近,刘盼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都能传到赵立平的鼻尖。
刘盼伸手推赵立平的手,要把赵立平推走,一边恨恨地说道:“还说别人不是个好的,我瞅着你也不是个好的!”说着恨恨地坐起神来,一张脸此刻红彤彤的。
赵立平只能由着刘盼推开,一时有些心虚,也跟着坐了起来:“我何时有说过我是个好的?”
这要是个好的,能想出用泥丸当毒药吊着她吗?
但是……
刚才刘盼说自己每天都心惊胆战地睡不安稳?他可不太信,毕竟这妮子睡得可熟了,夜里还会流口水,这是夜不能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