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早早睡下,次日一早同老太君见面话别后,赵立平带着刘盼和陆雅雯一起出了侯府,随行一个赶车的,另外有六个护卫随行。
马车离开了侯府,只见一个黑影也转身离开了。
赵立平给陆雅雯寻的庵堂在离京城十多里的地方,马车在山脚处停下,一行人徒步上山,那庵堂在半山腰上,也好在近日天气还好,上山路不算难走。
青石台阶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是稀疏的松柏,风一吹,枝叶轻响,倒像是替这深山添了几分清净。
陆雅雯一路上没说什么,等得到了庵堂,由着赵立平同庵中主事打过招呼,本是说的带发修行,不用剃发,但陆雅雯却说要剃发,住持打了圆场,说过一阵子,若还是坚持要剃发,那再剃发。
赵立平问:“如此可行?”
陆雅雯本还要坚持,刘盼道:“不若先带发修行,过些日子你若是觉得要剃发,那再剃也不迟,不过是个先后罢了。”
陆雅雯想也是,等赵立平他们走了,自己再让他们给自己剃发也行,早剃晚剃,这烦恼丝她也不想要了。
只是闭上眼时,还是会有几分可惜和不舍。
既是已谈妥,赵立平和刘盼也不便多待,着人将昨天收拾的木匣子递给陆雅雯,赵立平说:“给你备了些药,希望你用不到,但不能没有。不管什么时候,表哥都是你的表哥,记得要写信回来。”
就这一句话,陆雅雯眼眶便红了,低下了头,却没说话。
赵立平带着刘盼走了,陆雅雯也去了主事给自己分配的屋子,打开看见里面的金疮药和药酒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表哥的确是表哥,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为自己考虑,但自己是不愿再麻烦他了,也不愿再给侯府添麻烦了,表哥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
……
等回去的时候,赵立平骑马带着刘盼在山脚下打马跑了会,两人才上了马车往京城里去。
刘盼问:“多久来看表妹一次呢?”
赵立平说:“她既是逃离红尘俗世,便不要打扰她了,若是要见,远远地见一面便够了。”
只要知道她安好便够了,别的不做奢求。
刘盼朝赵立平肩头靠了上去,也没说什么。毕竟谈起此事,总会感觉有些淡淡的忧伤。
那是他唯一的表妹,结果最后却是这样。他心中定然也是难受的。
靠了会,刘盼轻轻呼了口气,直起身子掀开一角帘子,朝外看了眼,回头问赵立平:“外面的几个护卫身手如何?”
“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以往都是我身边的护卫。”赵立平回道。
刘盼抿抿嘴还是说道:“不若留两个就在这边看着吧,你不是说同赵振江父子已势如水火了吗?现在表妹一个人在外面,我总归是觉得心头有些不安。”
本来就是因为他们而想远离尘世的,别再出点什么事……
赵立平听了皱皱眉,道:“那先让两个人看着,等回去了换两个女护卫来,男子终归是不方便。”
此处是庵堂,两个男子在外面守着,着实不便。
若不是刘盼所说,他也没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想到不要让刘盼出去,免得被那父子给盯上,却是忘了已经遭受到迫害的陆雅雯了。
赵立平当即掀开帘子让后面两人在庵堂附近守着保护陆雅雯,说晚点会来人换两人回去。
后面跟着的两个侍卫便折转回去了。
两人回了京城后,便直接回了侯府,同老太君说了一切安排好了,又说了会话,才回的东苑,而赵立平去了书房那边,着手下人挑选两个女护卫去庵堂那边保护。
但人还没换过去呢,夜深后,庵堂外的守卫匆匆来报,说在山道旁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似乎在窥探庵内动静的人。
赵立平不愿惊动别人,连夜打马出了城,去了城外,山脚处的棚子里,见到了被捉到的人。
见到人的时候,赵立平脸抽了抽:“是你?”
那被绑在架子上的人看着赵立平一脸的不屑:“还劳烦小侯爷多跑这一趟了!”
一个侍卫在旁说道:“当时看见这厮带了个小厮,鬼鬼祟祟地就在周围看,还去了表姑娘住的地方,属下看他们欲行不轨,便捉了起来。”
在一旁还有个已经被五花大绑,嘴上还塞了抹布堵着的穿着小厮模样的人。
赵立平对那小厮不甚在意,只是盯着被绑着的人:“张公子一直派人盯着我侯府?”
张子珩面上倨傲,“是又如何?”
赵立平拳头不由地捏紧了几分,今天若不是刘盼,只怕陆雅雯又要落在别人的手上了。想到此处,额头上不由地出了一层薄汗。
侍卫在旁问道:“小侯爷,此人当如何处置?”
而张子珩更为倨傲了,哪怕被绑着,嘴角处有血,也不影响他:“我父亲是当朝御史,我今年科考学子,赵立平,你敢动我?”
赵立平听了这话,本是还有几分顾忌,听了这话,当即上前朝着张子珩那嚣张的脸就扬了一拳过去:“要挟我?你还不够格呢!”
更何况,他心思不纯,想对陆雅雯动手,更是该死。
就算是张御史的儿子的那又如何?
不过是个藏在废墟之下见不得光的鼠类罢了,有阴谋诡计不敢使出来,就只敢对着妇孺扬威。
赵立平直接吩咐道:“先不用死,先绑着吧,一天打九顿,有什么好的都招呼着就行了。”
护卫听了这话忙应承下来,就怕慢应一会,便被赵立平收回了。
而张子珩听了这话气得不行,当即便破口大骂:“赵立平,我爹是当朝御史,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