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那学子听得目瞪口呆,眼见张子珩已喝得多了些,而四周也有人在喝酒,猛然听到“赵立平”三个字时,都转过来看,吓得他忙上前一把捂住那还要多说的张子珩。
而张子珩陡然被捂住嘴,那晚被塞脏帕子的画面一瞬间浮上心头,此刻也是喝得有些多了,他猛地推开那学子,朝着一旁就大吐特吐。
一时间只觉得面前一阵黑一阵白。
面前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
“子珩兄,你可不要乱说,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呢!”男子白了一张脸,一时间又恨自己今儿为什么要遇上张子珩,还偏聊了这样的话题。
那可是定远侯啊。
张子珩何时惹了这样的人物,还想着要去和人家碰一碰?
但是……
落榜?
男子皱皱眉,眼见张子珩吐得昏天暗地,不由地退后几步,小二听得动静也跑了上来,看这一幕面上难看至极:“哎,客官,怎么,怎么搞成这样了?店里还要做生意呢。”
另外几桌吃东西的,此刻都觉得倒胃口,都气哼哼地甩手走了。
那学子此刻也觉得面上燥得慌,摆摆手连连后退几步道:“那你找张大少。”
又不是自己把这里弄脏的。
寻思先会张子珩说的话,知他同定远侯府有嫌隙,现下又吐了个乱七八糟,他是迷迷瞪瞪,难不成自己还得留在这里赔银子不成?
丢下一句“你找张公子”转身便走。
他可不愿淌这趟浑水。
小二见这模样,一时也犯了难,仔细看了一下后说:“好像是张御史家的公子。”
知道是谁就好办了,当即便着人去张府请人了。
毕竟,旁边这几桌可都得他来买单。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但是酒楼送消息的人还没到张家,便被人截了下来,而张子珩也被人直接接走了。
被送到地方后,送他来的人便退了出去,没一会进来两个丫鬟,收拾了一下张子珩脏乱的脸,又来了两个小厮给换了衣服,房中点上熏香,小厮出去了,留了个丫鬟守在旁边。
小丫鬟看着睡得正熟的人,没好气道:“对这厮这般好做什么?”
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有一人慢悠悠进来,进来见张子珩睡得自在,皱眉问道:“躺多久了?”
“回侯爷,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丫鬟毕恭毕敬应道。
赵立平落座后轻飘飘地说:“弄醒吧。”
丫鬟本就有点气,此刻得了赵立平的首肯,当即倒了一杯凉水,朝着躺着的张子珩就泼了过去。
此刻已是秋天,京城也冷了起来,突然被冷水这样一浇,本是醉酒的张子珩一下子就醒了,醒过来忙抬手擦拭,一边张口便骂:“该死的东西,你眼瞎了吗?”
人坐起来忙擦面上的水,才擦了一下就发现屋中情形不同,一看旁边一脸倨傲的丫鬟,心知府上不会有这样的人,忙下床走了两步,就见不远处坐着悠然喝茶的赵立平。
“赵立平,你绑的我?”张子珩怒声说道。
赵立平之前打断自己的腿,自己喝个酒也不得安宁!
赵立平放下茶盏,冷眼扫视过去:“你酒楼吃东西不给钱,还是本侯给,回了你张府,记得银子要送过来。”
张子珩一拍脑袋,只觉得里面沉沉的,好像有很多事情,但是此刻也记不得那么多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喝酒,和谁喝,好像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了。
他腿本就还没好,刚才从床上一下子下来,此刻知道所在地方,也不急了,挣扎着走过来,在赵立平不远处坐下,早疼得出了一脑门的汗。
可是觉得气势不能输,依旧抬着那倨傲的头:“我爹是当朝御史,岂会缺你那点银子。”
在酒楼喝点酒能要多少银子?
一旁的丫鬟此刻道:“足足十两细银呢,还请张大少爷回去尽快归还呢。”
张子珩朝那丫鬟瞪了一眼,斥道:“主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丫鬟别过头去,懒得看他,先前给他处理那张脸着实倒了胃口。只是方才自己说话的确有些逾越了,又忙小心看了眼赵立平,见赵立平面色如常这才放松了不少。
张子珩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念及腿被赵立平打断的事,心中对于赵立平的怨恨又多了几分,抬眼怨毒地看着赵立平:“小侯爷就由着丫鬟这样的欺辱于我?”
“丫鬟说得难道不是事实?”赵立平抬手倒了一杯茶水,带着几分凉薄:“科考落榜?酒楼买醉?如此如何能站在本侯的对立面来报复呢?”
张子珩气得起身,只是牵扯到了断腿,又龇牙咧嘴地重新坐下了。
他竟是找不到话头反驳。
但只要想到他入朝为官得要再等三四年,他便觉得自己受了锥心之痛,还有想到那天在庵堂外看见的情况,他猛地看向赵立平,一时间似乎有了几分气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陆小姐?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送进尼姑庵,你若不要她,当初为何又要招惹?现在不要了送她回家不行吗?非得如此作践她。”
赵立平眉头微皱,看向怒目圆睁的张子珩,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淡若冰霜:“我的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个未入仕的后生置喙?”
“这也是我侯府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