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好的。”陆雅雯轻声说,“也是个苦命人罢了,还望表哥收留她。”
“以后便做你房中的丫鬟,你收留着便是。”赵立平说。
陆雅雯轻轻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外面有人轻敲房门,后传来声音:“侯爷,小童已经取来药了。”
赵立平朝陆雅雯看,一边问道:“今天吗?”
陆雅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这么久以来折腾的不就是为了解决此等祸端吗?
“是。”
“先去煎药吧,煎好送过来就是。”赵立平朝外吩咐道。
外面人应了一声后退了下去。
赵立平心下了然,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也不便一直在她房中,便说:“盼盼也一直忧心你,你现在也好些了,我去叫她过来,同你说说话。”
“时候不早了,表哥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我自会去东苑给嫂子请安的。”陆雅雯直接拒绝了。
赵立平没说什么,出去了。
而陆雅雯这边,后面丫鬟将药端去,她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喝了下去。
后面有丫鬟来报,说胎儿已流,房里血水都端了好几盆下去。
赵立平和刘盼在房中听到这消息,只吩咐好生伺候着。
这是他给陆雅雯寻的丫鬟,是知根知底的家生子,自是不用担心会走漏了风声。
刘盼的手紧紧地捉着赵立平的袖摆,听了这些话只觉得自己心间也在跟着疼。
等人下去了,刘盼才哑声开口:“毕竟是赵家一脉的血脉,你……”
“这样恶劣的根子,也不必传下。”赵立平冷声道。
赵志远赵宏文这样的人都该死,既是大奸大恶之徒的人的血脉,就算是赵家的,那也没必要留下。
刘盼心知他的意思,靠在他的肩头上,也不再说话了。
赵立平轻拍刘盼的手,轻声说:“不需要那边的孩子,表妹也没必要诞下这样卑劣的血脉,她以后的路还很长,不管要走什么样的路,我都会给她铺好。”
刘盼没说话,只是轻轻地靠着赵立平,仔细想想,其实这样也很好,若真孩子出生了,以后每时每刻都看见这个孩子,就会想到曾经的屈辱,这将会成为她终身的痛。
不如早早丢弃,反倒不会被束缚住。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
赵立平则吩咐刘盼:“你明天去北苑看看表妹,她现在暂时先住那边。晚间的时候同我一起去见一下奶奶,表妹接回来的事情她得知道。”
“嗯。”她背靠着赵立平,整个人埋在她的怀中,轻轻嘘了一口气,最近一直吊着的心,此刻也慢慢回落了。
赵立平将人拥紧了几分,低声道:“这次的事情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将我叫回,只怕不能这么快找到表妹。”
“主要是现在这个身份有些尴尬,不然我只怕要带着侍卫直接往那边去了。”刘盼翻过身来,看着赵立平,轻轻摇头:“孕妇这个身份还要好久呢。”
“就这一次。”赵立平说。
定远侯府是一定要个男丁的,要是此女怀的不是男丁,他也会制造出一个男丁来,不会让非议扰到刘盼。
刘盼凑到赵立平面前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小声应道:“嗯。”
赵立平拥住她,只觉得幸福这么的弥足珍贵。
她们能拥有,是多么的难得。
而现在要解决的,就是陆雅雯的事情,还有赵宏文的死法。
因为陆雅雯已经找到,次日赵立平早早上朝去了。刘盼起床后也是先去的北苑看陆雅雯,却被丫鬟告知她还没醒,想到昨晚丫鬟的通报,刘盼只觉得心疼,说道:“既是如此,我晚些再来。”
过了一个时辰,刘盼来了,陆雅雯也醒了,正半倚在床上,见了刘盼,自己将枕头靠在了身后,朝刘盼扬起个笑来:“嫂子来了。”
小霜给刘盼拿了个圆凳,放在床边。
“我来看看你,身子、身子可还好?”刘盼凳子上坐下,拉过陆雅雯放在被子上的手,只觉冰冷,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在屋里看见火盆,眉头一拧:“怎么没有火盆?冻到表小姐怎么行?”
小霜扫视一圈,朝面前伺候的一个小丫鬟道:“去东苑取来,速速烧上。”
丫鬟哪里敢说不?应了一声忙退下去了。
“多谢嫂子。”陆雅雯轻声道谢。
刘盼只觉得鼻头有些酸酸的,“都是下面人不懂事,我今天要是没来,不得要这样先冻一天了?”
陆雅雯听着只觉得心头暖暖的,要是以前只怕是会觉得刘盼在装模作样,被她握着的手,此刻也传递过来她手上的温度,暖洋洋的,让她都有些不舍放开。
没一会的功夫,就有两个丫鬟端着火盆进来了,烧了一会,房中也温暖了些。
小霜在旁递过热水,“表小姐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陆雅雯接过,喝了一杯。
刘盼接过空杯子,小霜从她手中接过放去一旁。
屋里还有几个丫鬟在伺候,刘盼摆摆手让人下去了,房中就只留了一个小霜,这才问陆雅雯:“今天可有喝过药?药苦吗?我让小霜给你买些蜜饯回来,若是苦……”
“嫂子,我已经喝过一次药了,不苦的。”陆雅雯打断她,出口的话有些轻飘飘的:“什么苦都吃过了,药的苦也不过尔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