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盼听着只觉得心头一酸,眼眶中一时间都有些湿润,陆雅雯低声劝道:“这次能脱险,也是得表哥和嫂子的福,雅雯这辈子都报不完呢。”
刘盼咬住嘴唇,想到昨晚赵立平说的话,轻声安慰道:“等你表哥下朝回来了,我同他一起去和老太君说你接回来了,先在府上住下,老太君前些日子还念着你呢,说想你。”
“嗯,我也想她。”陆雅雯哑声说。
刘盼手覆在陆雅雯的手上,和着她说了会话,后面看她药效上来了,有困乏的样子,这才离开。
离开之前让小霜将身边伺候的丫鬟都训斥了一遍,着他们要好生伺候,特别是屋中的炭火不能断了。
“夫人,昨日来报信的红儿还在东苑住着,表小姐现在在北苑,是否让人把她送过来呢?”小霜扶着刘盼回去的时候问道。
刘盼皱皱眉,“不了,那丫鬟受了伤,先好生养几天吧,免得再次受伤,不然要好些日子才能好。”
毕竟当时小柔也是躺了好些日子才好的,更何况昨天那丫鬟带伤出去指路那么久,又给颠簸了,现下要是再折腾一下,都不知什么时候好呢。
“等她好些了,再送来表小姐这边。”刘盼吩咐。
小霜应下了。
本以为赵立平中午能回来,结果却是天近黑时才回的侯府,回府之后先回东苑接了刘盼,一起去南苑给老太君请安,后说了将陆雅雯带回来的消息。
老太君当即便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去看看。
赵立平没敢说陆雅雯受伤的事情,也不敢说陆雅雯刚流产的事,就怕刺激到老太君,见老太君坚持着要去看陆雅雯,只好和刘盼一起,两人一左一右搀着老太君去了西苑。
去到的时候,有个小丫鬟在外面守着,见了老太君就要通报,老太君抬手制止了,由赵立平刘盼两人扶着进去,进去后便见到在床榻上半倚着的陆雅雯,眼角一时有些湿润了。
“雅雯……”她轻声唤道。
陆雅雯本是呆坐着,听到这一声轻唤,抬起头来就见老太君,她本想开口请安,最后出口却是呜咽。
老太君赶忙上去,赵立平和刘盼一时间都差点没扶上,老太君坐在了床上,揽住了陆雅雯,轻拍她的背:“回来就好了。”
赵立平一阵心惊,陆雅雯咬着嘴唇强忍下痛楚,轻声应道:“嗯。”
“那就先在府中住下,不要再说什么要青灯古佛了此一生的说法了,侯府这么大,还怕养不了你吗?”老太君安慰道:“人老了,你留我身边,我也能多看看啊。”
“……嗯。”陆雅雯应道。
老太君和着她说了许久的话,这才由丫鬟扶着走了,只说明天再来看她。
等老太君走了,赵立平忙让小霜给处理伤口,刘盼留在了房中,纱布撕开的时候,刘盼捂住了嘴——
她看见了纵横的沟壑,伤疤一条交叠着一条,有结痂的,有快结痂的,也有因为刚才而重新迸裂开的新伤,有新鲜的早湿透了纱布,纱布解开后,血液滚落下来,滑过肌肤,看着格外渗人。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伤口。
她只见过一直被鞭打的赵志远兄弟俩,但那没结痂,伤口一直在流血,除了血液没有看见其它的骇人场面。
但此刻看见的冲击,却比那次的更要骇人。
可能也许是因为这伤口是在陆雅雯的身上吧。
而这样娇嫩的肌肤,不应该有这样丑陋的伤疤啊。
小霜重新给陆雅雯清洁了伤口,后又给上了药,重新裹上纱布,给陆雅雯一层一层地穿上衣服,后退去了一旁。
刘盼在旁哑声道:“奶奶年纪大了,我们也没敢说你身上发生的事情……”
“这事情怎么能让她知道呢?她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上次便被气坏了,我怎么能让她一直担心呢?我身上的伤也快好了,嫂子不用自责。”陆雅雯轻声说。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陆雅雯点点头,随后看着她喝了今天的药,才和赵立平一起离开北苑,出了院门口,却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雅雯变了很多。
但她却希望她没变,还是原来那骄横的女孩才好。
两人缓步而行,赵立平问:“都处理好了吧?”
“处理好了,我看着是又出了血,先会应该很疼吧。”刘盼低声说。
“再过些日子就好了。”赵立平说。
“赵宏文捉到了吧?你打算怎么办?”刘盼问。
冷风袭来,激得人面上发寒,只听得赵立平淡漠的声音响起:“自是以死谢罪。”
死也抵消不了这些罪恶。
“自是应当。”刘盼声音也冷了些许。
死,似乎是太便宜的做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如此又过了两日,陆雅雯伤好了些许后,能下地了,赵立平当晚同刘盼一起到了北苑,询问她关于赵宏文的处理情况。
丫鬟都被遣退了出去,屋里就赵立平刘盼和随身伺候的小霜。小霜和以前一样检查了陆雅雯身上的伤,后去的外间对赵立平说了情况后退出去的。
“表哥深夜到来,是为何事?”陆雅雯坐在圆桌的一侧。
赵立平和刘盼在另一侧,赵立平说:“赵宏文在刑房,奶奶不知此事,你是否需要去看看?”
赵宏文当初掳走陆雅雯,军营的职位也不管了,但自己一直都找不到,这其中应该也有赵振江的手笔。当时他是要躲着自己,现在一直不在,谁也找不到,军中自己也正好有了由头治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