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理所当然:“不可以啊,所以我都拒绝回答问题。”
温榆:“……”
安东尼戳他手肘:“喂,我爸爸快要回来了,你真不辞职?”
温榆不明白:“你爸爸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东尼哼哼两声,又不说话了。
不说算了,温榆还要回去做晚饭:“我走了喔,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跟你妈妈说,要休息的话提前通知我,我当天就不过来了。”
安东尼:“你以后都别来了。”
“那不行。”温榆站起来,将自己的椅子塞回桌底下:“你们这边找个兼职太难了,我还要赚生活费的。”
今晚菜单是肉末豆腐,西兰花炒香菇,还有紫菜蛋花汤,都是不费功夫的家常菜。
豆腐切块,肉末加料酒生抽和胡椒粉拌匀,豆瓣酱炒出红油再炒肉末,再放进豆腐块,淋上酱汁,熬至汤浓稠,撒上葱花花椒粉,出锅。
香菇切成小片备用,西兰花撕块焯水备用,蒜末炒香后加入香菇炒软,再放西兰花,加入蚝油,盐,胡椒粉和水淀粉翻炒完成。
紫菜是在超市买的,看起来和国内的没有什么区别。
温榆将紫菜泡入清水,另外将锅里的清水煮沸后关火,将鸡蛋液倒进去,再加调味品,香油和葱花调味。
紫菜捞出攥干水分放进碗里,最后将蛋汤倒入,紫菜蛋花汤完成。
使用过的厨房暖烘烘,香喷喷的,吸一口,能让人立刻从室外的冷风蹉磨中活过来。
温榆确认了一下米饭是否已经煮好,将汤碗隔着拧干的抹布端起来准备送上桌,转身却被吓了一跳。
纪让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安静不出声,温榆一点也没发现。
“胆子这么小。”纪让礼如是评价,伸手帮他扶住碗底,顺势将整个碗接过来。
温榆赧然转身去端剩下的菜,出来后正色为自己正名:“我只是专心。”
纪让礼不置可否:“紫菜不用煮?”
温榆心想他这是看了多久:“不用,那个就算生吃也可以的。”
纪让礼点点头:“挺厉害。”
他口吻很平淡,就像在说白云很白天空很蓝一样理所当然,然而听得温榆愣神:“什么……?”
“你很厉害。”
纪让礼难得愿意重复,并且给出原因:“认识的同龄人里,你是唯一会做饭,而且做得这么好的人。”
其实温榆因为成长环境和自身性格原因,一直没什么朋友,除了从小的伙伴俞思,几乎没有可以说上话的人,更别说被夸奖。
但现在有人夸他了。
而且这个夸他的人不是别人,是曾一度被他认定为冷漠,龟毛,难相处,没礼貌,对自己意见很大的室友。
诧异之后,温榆的脸又一次唰地红透。
白天在课上是因为尴尬难堪,现在却是因为受宠若惊。
唯一共性是都让他手足无措。
“这,也没有很厉害吧。”
嘴角止不住要上翘,几度被他强行压下,但亮晶晶的眼神一点也骗不了人:“又不难,学学就会了,很简单的。”
原来被夸奖是这种感觉,温榆有点飘飘然。
再去回想朱莉老师对自己失望的眼神,好像都没有白天时那么难过了。
纪让礼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没有叫他发现:“谦虚可以,别低估自己,也别太高估其他人。”
温榆抿着嘴唇喔了声。
纪让礼:“除了耳朵不太好。”
温榆睁大眼:“啊?”
纪让礼用汤勺给自己盛汤:“schubspannung也能听成zugspannung。”
他的吐词很清晰,发音很精准,温榆立刻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所以他还是猜错了单词。
朱莉老师的提问有关剪应力,他却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了拉伸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