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号人的出行,一共准备了六辆车。
宁椰背着她的小包袱,其实是打包卷起来的彩带吊床,急匆匆地飘向车队。
幸好她昨晚睡的早,精力恢复的快,凌晨就醒了,不然指定赶不上,天还没亮呢,这些人就准备出发了。
她一直飘到首车后座,穿过车门钻进了车里,里面坐着厉桢和向星瑞。她小心挤到中间的位置上坐好,把包袱抱在怀里。
突然,厉桢说:“我有些东西要拿,马上回来。”还没等向星瑞询问出声他便推门下车了。
不一会儿,厉桢提着一摞书回来。
宁椰立马飘到一边,眼见着这人提着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书放在中间靠近向星瑞的位置上。
向星瑞低头去看,“厉少校,这些书我们东区宿舍里都备着呢。”
厉桢嗯了一声说:“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向星瑞在心里哀叹一声,又要回去写报告了。指不定还要把这些书带回去一本本查阅一遍。
他扭头去看厉少校,发现这人嘴角微微勾着,心里直呼真是见了鬼了。不!应该又是见着神了。
唉~
宁椰见这摞书占据了大半个空位置,她只能挨着厉桢身边挤着,整个人缩起来,好奇地打量车内环境。
其实,她还可以坐在别人的身上,反正这些人又察觉不到。但那样好像有点怪怪的,有种缠上别人的感觉。
坐车很无聊,她适应了车内的环境,就把目光看向了身旁的书。咦?这第一本不就是她上次没看完的那本吗?
她对着那摞书研究了一会儿,研究腻了,就抱着小包袱打盹。
一觉醒来,烈日当空,东区到了。
车停稳后,开门声依次响起,宁椰把包袱挂在肩上,抽出一条彩带绑在手腕上,另一端系在了厉桢的胳膊上。
这样一来,她只要保持飘着就可以被厉桢拉着往前走,就不需要时时控制方向跟着。
东区的训练场要小一些,但设施要大很多,无论是用来重力训练的沙包还是越高的障碍墙,这些东西的个头都超大的,甚至连跑道的拐弯角都不是统一的规格。
训练场的门口站着一排接待人员,每当有新的哨兵和向导调来东区时,这是必不可少的欢迎模式。
进入东区,也就意味着进入了大战之前的准备区。
宁椰被彩带拉着,朝着接待室门口台阶处站着的一排人飘去。
远远的,她就看见那一排人里站在中间的几位身穿哨兵制服的人愣了愣,这几人转头相互对视,接着又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她这个方向,眼睛都直勾勾的。
宁椰纳闷,她回头看,身后跟着一百多号人的方阵,想来那些人是被这个阵仗吓到了?
这一百多号人几乎将西区整个春招的成果都摘了。确实是该惊一下。
厉桢走至中间那个人的面前,敬礼:“报告,简少将,从西区调来的一队士兵已经安全抵达。”
“辛苦了。”
这位简少将有一把金石掷地的好嗓子,听得宁椰精神一振,抬眼看去,样貌也好英气。
简希澜吩咐属下安置新来的这些士兵,句句简洁有力。
宁椰愣愣地把人看着,身体被厉桢拉着往前飘走了好一段路了还在回头张望。
突然,那位简少将偏头看向了她,她歪头对着人家笑了笑。
简希澜的身体僵了一瞬,强力稳住嘴角,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天!厉桢的日记内容竟然是真的!
但白塔园里不能有神。
这个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东区,就在大家看完了厉桢的第二篇日记之后的第一个白天。
厉桢刚回到宿舍就收到了罗安先生的召唤。
向星瑞也觉得罗安先生这次的态度很急切。罗安先生的诊室门口,向星瑞被留在了门外。
宁椰被厉桢牵引着进入了诊室,她第一眼就瞧见了长桌后坐着的老头。
老头可能眼神不好,盯着厉桢看了好几遍,透露出一点有些认不出来的意思。
谢罗安抓了抓脸,招呼道:“坐。”他问:“你还好吗?”
厉桢反问:“哪方面?”宁椰疑惑地低头看了看他,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呢。
谢罗安:“你?我?她?嗯……”他捂住嘴,那样子似乎是因为找不到能准确表达的词句被难到了。
最后,谢罗安说:“你的日记还是继续写吧。稍后你去……,算了,领袖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不要去吓,看他了。一切事情,我都会看着办的。”
厉桢从鼻腔轻轻地溢出一声笑,很温和地回:“好的。”
谢罗安稳定了一下自己吃惊的情绪,回到正题上,“一年一度的精神域等级鉴定又要开始了,你向简少将申请一下,不要再去做了。”
“好。”厉桢垂眸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