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总之,我很抱歉。”向星瑞不自在地看着对方,“我也是奉命行事。”
“我明白。”
向星瑞得到理解,笑起来说:“他们都说,流水的领导,铁打的督察。这活计就是这样吃力不讨好,没人乐意干。”
厉桢笑笑,表示赞同他的观点。二人拾级而下,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厉桢的步子缓了缓,向星瑞抬眼看去。
疗愈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向导们还站在那里讨论着什么。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宁椰,她给所有的向导都砸了精神力。
白塔园一向给别人提供精神力的向导们从未想过会有被神女浇灌的一天。
没有人,包括向导,也不能给同为向导的人疗愈。
甚至于向导之间的精神域是相互排斥的,向导之间根本无法接受对方的精神力,受伤的向导只能自我疗愈。
而神女解决了这个问题。
宁椰是神女这件事,在这个普通的东区的早晨再一次被强化。
这一切,宁椰并不知情,她只觉得失落,忙活了一个早上,没有找出一个人会像厉桢那样屏蔽掉她给的精神力。
事情变得麻烦了起来,她必须要扩大范围去寻找测试目标,以积累足够多的数据。
疗愈区的向导们激动地在讨论得到浇灌后的感受,他们看见厉桢走了过来,纷纷走上前去汇报。
为了不触及白塔园的禁令,他们不敢提神字,在语焉不详的描述中,厉桢听懂了。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看见过神女。
等待神女的浇灌就像是等待一次未知的幸运降临。
每天都有哨兵在废墟战场驻守,一个日夜为周期轮换。这些哨兵的最高等级只有中级,大部分都是初级。
所以配备的向导最高等级也只有中级。
和向星瑞一样,他们不具备看见神女的条件。
而这个问题,宁椰也发现了,她是通过这些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图景发现的,这些人的精神图景比那个叫什么罗安先生的老头单调多了。
宁椰每次对准这些哨兵和向导的脑袋砸精神力的时候,他们的精神图景就会显现。
她记得那个罗安先生的精神图景很丰富,观感和这些普通低等级的人完全不一样。
那厉桢的呢?身为高级哨兵的他会不会也很丰富?
她需要找到一些高级哨兵做试验。
但这些高级哨兵大多不会像驻守废墟战场的那些哨兵一样有集体集合的时候,在出战之外,他们大多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甚至有些哨兵会在研究所进行一些复杂的科研工作。
自从科技大灭绝之后,世界科技水平被腰斩,亟待复兴。
这些高级哨兵也很少同普通哨兵一起聚集聊天,信息传播的及时性有待提高。
厉桢考虑到这点,他在今晚的日记里提到,特别注意:神女不喜被人注视,一定要假装看不见,否则会终止浇灌!
谢罗安强大的洞察感知能力可以通过他的字迹判断出他是否有说谎,所以他不能说谎,但通过自我判断推测出来的结果不算谎言。
因为他自己也对此深信不疑,他曾多次察觉到神女在试探他是否能看见对方的存在。
果然,今天的日记内容通过了谢罗安的审查。
大概只要半个小时,这篇关于神女的日记便会被东区所有的高层查阅。
而那些正在为白塔园奉献的高级哨兵和向导也会在战友及同事们的口中得知这个内容,这个过程大概到明天早上便会进展完毕。
整个白塔园高级哨兵的人数远远多于高级向导的人数,由于向导的稀缺性,这些高级哨兵会比中初等级的哨兵们更渴望神女的浇灌。
而这些人的话语权也远远高于普通的哨兵。
厉桢坐在窗前看向训练场向阳面的那排大树,神女是否能被白塔园接受,就看这些人的态度。
宁椰也不负所望,虽然二人的目的完全不一样,但行动的结果导向却不谋而合。
她休息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收集好彩带就奔着办公楼去了。
办公楼建立在训练场的大后方,中间隔着一排三栋两层建筑,分别是接待处和休息处以及医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