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椰仔细听着,见他略微犹豫了一下说:“不过,那位特级哨兵是大将的外甥,而且人也不太好相处。”
宁椰想既然有求于人,自然不要去求那个不好相处的人,外甥和舅舅是一家,都不能找。
她问:“再没有其他人了?”
厉桢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可惜对方现在被关进了黑塔园,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而且……”
“那是什么地方?”宁椰有点好奇,之前跟着新生们听课,讲课的老师们都对那个地方讳莫如深。
“那是个关押狂暴哨兵的地方。”厉桢说,“一般人禁止出入。黑塔园里关着的全都是狂暴分子,他们无法自控,很危险。”
“那我们怎样才能见到他?”宁椰问。
“需要向领袖申请。”
宁椰看向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指着字码本:“那,你能帮我去申请一下吗。我能进你的精神域,或许也能进别人的精神域,但我需要的是一个安全的,和你不同的精神域。”
“好。”
厉桢嘴上说着好,面上却已经显现出几分委屈。
不过无论如何,神女是因为救他才会被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这些日子常常看见神女独自坐在树枝上,已经很少到处飘着玩耍了。
因为神女每到一个地方,总有看得见她的人停下来同她打招呼。久而久之,神女就不爱去人多的地方了。
她曾经最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最喜欢绕着人转圈,最喜欢戳那些强壮又高大的哨兵的身体。
神女已经很久不来触摸他了。
他对神女说:“申请成功的关键在于你的帮助,需要你提供精神力。”
宁椰想了想,只要白塔园还有向导在帮哨兵进行疗愈,那么她就能捡到彩带,就能给别人砸精神力。
“没问题。”宁椰回道。
厉桢向领袖提出的申请不单单是进入黑塔园见见那位狂暴哨兵,而是要把那位狂暴哨兵放出来,甚至提议让那位狂暴哨兵上战场。
罗安先生再一次暴跳如雷,“我不想干了!”
拥有同样想法的向星瑞站在一旁默默点头。
他们受领袖之命,盯着厉桢,务必要阻止对方狂暴。这下子好了,厉桢没狂暴,但人家申请让另一位关在黑塔园的狂暴哨兵出战。
一个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还要再来一个。问题是,领袖已经同意了厉桢的申请。
“为什么受苦的总是我们。”
厉桢站在一旁等罗安先生发泄完,说道:“神女会帮助我们。”
罗安先生说:“黑塔园那位不一样,他曾经差点让一位帮他疗愈的向导枯竭而亡。”
“神女只有一个,我担心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谢罗安问厉桢,“你知道霍峥特的精神域是什么吗?是火山,火山啊。”
厉桢愣了愣。因为在白塔园,无人会特意提起这位被关起来的狂暴哨兵。
谢罗安的头发又白了几根,他说:“我该退休了,我想回生活区。要是我在生活区还有家人的话,他们也会因为我如今的遭遇而感到同情。”
白塔园有探亲日,是每年的中秋,听说这个节日是从三千年前的新古时代传下来的。
“对于您没有家人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谢罗安看了厉桢一眼,有些无奈,“你现在还被监视着,你自己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你自己还是个不稳定分子,倒去管起别人来了。”
厉桢说:“我会努力改变这种状况。”
三人相对沉默片刻,气氛刚有缓和,厉桢突然说出了个惊人的消息:“我参与了领袖候选人的选举。”
谢罗安的心提起来,他扫了一眼开着的门,说:“你这样做不是把自己完全置于大将的对立方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