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鲁萨利诺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垂下眼睫,轻声说:“这样啊。”
这并不出乎意料,何况,他们三个人都在相处中反应过来了。
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波鲁萨利诺的心里的确有些为难。
也只有库赞会无比欣喜于记忆的恢复,总是一副惆怅的模样,实际上潜意识对自己在学妹心里的存在相当自信呢。
波鲁萨利诺将硬币抛起,落在指尖飞转,视线定格在正和库赞窃窃私语的清见身上。
某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微微偏头,看到萨卡斯基的视线也落在了两人身上,忍不住笑了笑。
哎呀呀~
和库赞聊了聊冰棺那具尸体的后续处置,清见很快瘫在了沙发上,声音有气无力。
“好饿……”
虽然开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但是清见没吃啥东西,也就从卡普那薅了几个仙贝过来塞牙缝。
不过恰好另外三人也什么都没吃——别高估他们了,这种情况下谁能有心情。
“我去做。”
萨卡斯基说完,看了眼库赞,见他没有异议,便直接走进了厨房。
“拜托你了,萨卡斯基!”
食材意料之外的很多,他回头问:“要吃什么?”
说着,脱下海军大衣,挽起衣袖,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
波鲁萨利诺慢条斯理地从角落翻出了几瓶好酒,放在桌上,“寿喜锅怎么样?”
“我都行。”库赞无所谓地说,哈欠连天。
这段时间他都在外面辗转做任务,好不容易回来,又事关清见,一整个精神紧绷,现在困得不行。
“库赞,来这里!”清见拍了拍沙发。
男人将她塞进怀里当抱枕,一秒入睡,清见回头看了一眼,帮他将眼罩扯了下来,然后无声无息地和波鲁萨利诺下棋。
‘我居然赢了!’她用气音说道,完全掩盖不了震惊。
‘很厉害呢,学妹。’波鲁萨利诺用口型比划,眉眼含笑。
清见欣喜若狂,也不在乎波鲁萨利诺有没有放水,反正玩的开心就行。
等到萨卡斯基做好饭,又将库赞叫醒,四人围坐在小桌子前,开始享用热气腾腾的食物。
“干杯!”清见咧开嘴角,兴奋地站起身,举起酒杯。
其他人依言举杯回应她。
杯中清液溅出几滴,萨卡斯基看着四人碰在一起的酒杯,无声地勾了勾唇,视线柔和地落在正中间的女孩身上。
二十年恍如隔世。
几个人闹得很晚,最后直接睡在了客厅。
清见第二天起身的时候,还被库赞一只手抓住了腿,男人语气含含糊糊的:“去哪?”
“卡普大叔叫我。”清见低头。
库赞嗯了一声,把她拽过来咬了下嘴,才有些不舍得放开,睁开一只眼睛,懒洋洋地说:“早点回来。”
“……好。”
萨卡斯基已经早起去上班了,波鲁萨利诺起的也很早,回自己家洗澡去了。
两人动静都很小,没有吵醒他们,清见看了眼客厅,发现居然意外的整洁……嗯,甚至比之前还要整洁。
就是不知道是萨卡田螺做的,还是波鲁田螺做的。
“库赞赞。”清见跪在他身侧,目光长长久久地落在他身上,笑了下,“……我先走了,再见。”
……
清见和卡普结婚的确是另有目的。
虽然是灵机一动,但反而让她摸清楚了某个家伙的想法呢。
那个被库赞忌惮的新婚之夜,清见其实是在和卡普探讨一些严肃的问题。
比如。
“你不是孤家寡人吧?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的儿子和孙子!”
清见盯,目光灼灼。
原本正在吃仙贝的男人瞥了眼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竟然透出惊人的锐利,像是一眼就将她看透。
清见理直气壮地回望,反正她的目的也没掩饰过啊。
卡普低下头,仿佛刚才只是错觉,嘴里嘟嘟囔囔的。
“子孙不孝,他们哪里会管我这个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