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那种轻易被情绪控制的人,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有理由的。
而非出于情绪泄。
生气归生气,并不会让她孤立无援。
其实,就算不是鹿水芝,是别的什么人,但凡是他在意些的,哪怕对方真的惹他生了气,他该帮也会帮忙。
不过,还是生气。
他的理智只是让他留下来,却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和她有些许的亲近。
林牧野双手撑在房间的桌子上,目光沉沉地看着虚弱的鹿水芝。
“你怎么了?”她柔柔地明知故问。
他并不回应她的问题,而是对她反问道:“你很心疼么?”
鹿水芝也是现了,林牧野是真的很不喜欢直接回应些什么,不仅不喜欢回应,还喜欢从她这里问些东西。
有些人可以从说话的只言片语里,就能看得出来,是个不会吃亏的人。
大概就是林牧野这样的吧。
感觉和他这种人玩感情游戏,很容易把自己玩进去。
他是那样谨慎和狡猾,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真心不交换。
只可惜,她也是个不喜欢吃亏的人呢。
鹿水芝咳了几下,对他问道:“你指的是谁?”
她的话像一片羽毛一样,若有似无地在他心上划过。
明明是毫无疑问的问题,偏偏被她弄出了疑问。
心疼谁,还需要她问吗?
由他在当下的氛围问出来,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不然他为什么生气?
还不是因为她制止了他对薛如伐做什么。
林牧野气笑了:“你自己心疼谁,你不清楚?”
鹿水芝有些无辜地说道:“我是清楚的,只是,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清楚。”
“人都放走了,我有什么不清楚的。”他自嘲地说道。
鹿水芝从床上颤颤地起身,靠在床头试探地看着他:“是么?可是,我心疼的人,好像在生气呢。”
林牧野其实没怎么在意这句话,见她坐起来之后,他走到她面前,替她把被子往上盖了盖。
“你有什么紧急要做的事么,怎么突然坐起来了?”
语气里,暗含着对她的责怪。
鹿水芝把被子往床的里侧塞了塞,对他示意道:“你坐。”
“还是不了,省得你讨厌。”
“我之前是有些讨厌你。”
“现在呢?”
话赶话地就这么问出来了,林牧野把话说出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想听到她的回答。
鹿水芝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现在,我在哄你啊。”
她在逃避这个问题。
因为着实不好回答,回答假的他能辨别,回答真的他又不开心。
林牧野已经够不开心了,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但她忘记了,林牧野是个心思很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