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手摇电机?”
“嗯。”
姜晚点头。
“输出电压和电流,都极不稳定。”
张承言像是在自言自语。
“用它来给一个结构并不稳定的电磁线圈供电……”
他抬起眼,看向姜晚。
“你没有想过后果吗?”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姜晚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委屈。
“我以为,它最多就是烧坏掉。”
张承言看着她,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那目光,像x光,似乎要穿透她的血肉,看清她灵魂的颜色。
就在姜晚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那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冰冷的笑。
而是一种……像是现了什么有趣玩具的,带着几分欣赏的,浅淡的笑意。
“你叫姜晚?”
他问。
姜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姜远的女儿。”
他又说。
这一次,不是疑问句。
姜晚的身体,再次僵住。
姜远。
她的父亲。
那个留苏的物理学家,那个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至今下落不明的男人。
他怎么会知道?
“你很像他。”
张承言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她那双因为常年摆弄零件而有些粗糙,却依旧纤细灵巧的手上。
“都喜欢……摆弄一些危险的东西。”
这句话里,信息量巨大。
他不仅知道她的父亲,似乎还很了解。
而且,他没有用“反动权威”之类的词汇。
他的语气,更像是在评价一个……老朋友。
“王组长。”
张承言忽然转过头。
“我看,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王组长猛地一愣。
“啊?到此为止?”
“这……这可是爆炸案!”
“一个意外。”
张承言淡淡地打断他。
“一个求知欲过盛的年轻人,引的一场实验事故。”
“她已经受到了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