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姜晚身上缠着的绷带。
“至于造成的损失……”
张承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大团结,放在床头柜上。
“我个人,赔偿给废品站。”
王组长彻底懵了。
这算什么?
雷声大,雨点小?
查了半天,查出来一个意外事故,主调查员还自掏腰包赔钱了事?
“可是,张同志,这不合规矩……”
“我的话,就是规矩。”
张承言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场,却让王组长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身份和权限,可能远在自己想象之上。
“那……好吧。”
王组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勉强点了点头。
“既然张同志你这么说,那……那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病房,离这两个他完全看不懂的人远一点。
王组长几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姜晚和张承言。
还有那块,被他重新放回床单上的,焦黑的金属片。
压在头顶的,那把名为“破坏分子”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被移开了。
姜晚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混合着后怕,瞬间席卷了她。
她脱困了。
用一个精心构筑的谎言,和一场豪赌,她从死局里,挣脱了出来。
但是……
姜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还没有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那眼神,比刚才的审问,更加具有穿透力。
“你的烧伤,需要更好的药。”
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医院的磺胺粉,效果太慢。”
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证物,也不是钱。
是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
他把瓷瓶,放在了床头柜上,就在那几张大团结的旁边。
“这是特效烧伤膏,部队里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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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换一次药,三天就能结痂。”
姜晚看着那个白瓷瓶,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
他到底想做什么?
先是用最致命的证据将她逼入绝境,再用一个匪夷所思的理由为她脱罪,现在,又送来了珍贵的特效药。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