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它没事。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夹杂着巨大的屈辱与愤怒,席卷了她。
她趴在木板上,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肩膀,无法抑制地,轻轻耸动。
没有声音。
只有压抑的,无声的颤抖。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
【肾上腺素水平急剧升高。】
【是否需要启动“希望”协议?】
“不需要。”
姜晚在心里,咬着牙,吐出三个字。
她慢慢地,抬起头。
眼眶是红的。
但眼神里,却没有泪水。
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的火焰。
王二。
她记住了。
这笔账,她迟早,会跟他算清楚。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姜晚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
她重新检查了一遍坩埚。
确认它毫无损后,才用湿布,将它重新盖好。
然后,她站起身,走出了窝棚。
她要去清点那堆该死的废钢。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姜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回到窝棚时,已经是下午。
阳光,开始西斜。
她顾不上休息,第一时间,就是去查看她的坩埚。
掀开湿布。
一股干爽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坩埚的颜色,已经从深褐色,变成了浅浅的灰白色。
用手指敲击,出的声音,也从沉闷,变得清脆了一些。
【含水率。】
【已达到入炉标准。】
姜晚的心,终于落定。
接下来,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烧制。
她走到那个简陋的炉子前。
这炉子,是她用废弃的铁桶,加上耐火砖和泥巴,改造而成的。
虽然简陋,但核心的原理,与实验室里的高温炉,并无二致。
控制温度。
她先在炉膛底部,铺上一层细碎的焦炭。
然后,将坩埚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用三块耐火砖的碎片,将它架在中间,确保它能均匀受热。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在坩埚的周围,填充木炭。
从下到上,由疏到密。
这需要精确的计算。
木炭的燃烧,能提供一个相对温和的初始升温曲线,避免坩埚因为内外温差过大而炸裂。
当温度达到一个临界点后,再加入热量更高的焦炭,进行高温煅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