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而王二,已经趁机弯腰,伸手抓向了那个铁皮桶的盖子。
那一瞬间,姜晚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仿佛能看到,下一秒,铁桶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乌黑木炭暴露在空气中。
然后,王二会大喊大叫,引来更多的人。
赵铁军会来。
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她会被打上“偷窃国家财产”的罪名。
甚至,可能会被当成“进行破坏活动的阶级敌人”。
等待她的,将是比现在这片废墟,更加黑暗的深渊。
不。
绝不。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瞬间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在王二的手即将碰到盖子的前一刻。
姜晚猛地扑了过去。
她没有去推王二。
她知道自己力气没他大。
她的目标,是旁边那根之前用来掏炉膛的长铁钩。
那根铁钩,刚刚从熊熊燃烧的炉膛里拿出来没多久,虽然已经不红,但温度依然高得吓人。
姜晚顾不上了。
她一把抓住了铁钩还带着余温的木柄,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王二脚边的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窝棚里炸响。
火星四溅。
王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了手,猛地站直了身体。
“你他妈疯了!”
他怒视着姜晚,眼睛瞪得滚圆。
姜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握着那根长长的铁钩,将自己和那个铁皮桶,护在身后。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额前的碎,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炉火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跳动着,燃烧着。
那是一种王二从未见过的眼神。
不是平日里的畏缩,顺从,麻木。
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顾一切的狠戾。
像一头护崽的母狼。
王二被她这副样子,镇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些什么,却现自己竟然有些怵。
这个小丫头片子,今天邪门了。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火药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窝棚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