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眼啊!”
云清舒了口气,想着晚上怎么放苏挽袖。
徐御史走到云清面前,深深一揖:“云道长为民请命,揭露冤情,本官代朝廷,谢过了。”
云清拉回思绪,摆摆手:“分内之事。”
“道长伤势不轻,还是先回去休养吧。”
徐御史看向那七个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纨绔,冷声道:“至于这些人——押入天牢,候审!”
禁卫军上前,将七人拖走。
陈家主想扑上去求情,却被徐御史一个眼神吓得瘫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陈家百年基业,今日毁于一旦。
其他六家当家也是面如土色,有的当场晕厥,有的痛哭流涕。
围观的百姓朝他们吐口水,骂声一片。
云清懒得再看,在宿尘搀扶下转身要走。
“道长留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珩颤巍巍地走过来,这位曾经的东篱书院山长,此刻仿佛老了十岁。
他走到云清面前,忽然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陆院长这是做什么?”云清皱眉。
“老夫……无颜再为人师表。”陆珩老泪纵横,“这书院山长之位,老夫今日辞去。”
“离京之前,只想对道长说一句——”
他深深叩首:“多谢道长,让老夫知道……文人风骨,不是用来遮羞的。”
云清沉默片刻,伸手扶起他:“陆院长能醒悟,不算晚。”
陆珩抹了把泪,又朝众人拱了拱手,转身蹒跚离去。
背影佝偻,再无往日威严。
“这下好了。”林木阳小声嘀咕,“苏姑娘总算能安息了。”
云清“嗯”了一声。
马车驶回宿府。
刚进大门,就见宿老爷和宿夫人迎了上来。
“云道长,你受伤了?”宿夫人看见云清染血的衣袖,吓了一跳。
“皮外伤,不碍事。”云清笑笑,“有劳夫人挂心。”
云清刚回到房间,宿府的府医便来了,看了一下伤口后便开了药方,嘱咐静养。
等大夫走了,没多久,宿尘便端着药碗进来了。
见云清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喝药。”
云清睁开眼,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能不喝吗?”
“不能。”宿尘面无表情。
“财神爷,你变凶了。”云清控诉。
“对病人,不能太温柔。”宿尘端着汤药递到他面前,“喝。”
云清不情不愿地接过。
药很苦,苦得他脸都皱成了一团。
宿尘看他那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丢出了几颗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