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温暖的午后,却让人心底发寒。
良久,柳文晖嘶声说:“你们……想要什么?”
“两样东西。”云清说,“第一,地契过户给陈家,彻底了断,第二”
他看向陈天雄:
“陈惊澜的尸骨,要进祖坟,要刻牌位,要陈家子孙世代供奉。”
陈天雄老泪纵横:“我答应!我都答应!”
柳文晖却咬牙:“地契不可能!那是我柳家的——”
“柳二爷。”宿尘忽然开口。
他用的还是陈惊澜的声音。
柳文晖浑身一僵,猛地转头:“你、你是……”
宿尘一步步走近。
云清在他身上用了障眼法,在柳文晖眼里,他看见的不是宿尘,是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那是陈惊澜死时的样子。
“舅舅。”宿尘停在柳文晖面前,声音沙哑,“我母亲说,我小时候,你常抱我,说我将来必有出息。”
柳文晖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你说等我当了总镖头,要送我一把好刀。”宿尘继续,“刀呢?”
“我……我……”
“我不要刀了。”宿尘俯身,盯着他的眼睛。
“我只要一块地,让我父亲有处安身,让我妹妹有家可归。”
“舅舅,这点念想,你都不给吗?”
柳文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给……我给!”他哭喊。
“地契给你!都给你!惊澜,你放过舅舅吧!舅舅错了!”
“舅舅给你烧纸!给你修坟!”
宿尘直起身,看向云清。
云清微微点头。
障眼法撤去,柳文晖看见的又是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厮。
但他已经分不清真假了,只是瘫在地上,喃喃自语:“我给……我都给……”
事情解决了。
地契当场过户,柳文晖还额外捐了一千两给陈家重修祠堂。
陈天雄签完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走出柳府时,云清便找人将昨夜连夜写的状纸送去了衙门。
开玩笑,像柳文晖这样的货色,岂能只付出这点代价?
宿尘长长舒了口气。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云清及时扶住他:“是不是累了?”
“有点。”宿尘站稳,看向云清,“你说……陈惊澜现在能安息了吗?”
“还差一步。”云清说,“但现在你要先回去休息了。”
下一息,宿尘便就撑不住了,倒头就睡,云清快速将人抱起。
两人回到宿府时,天已彻底黑。
“父亲,我好想您呀!”金宝奔跑过去抱住了云清的大腿。
“云清道长,我家公子他”
观言跟在金宝身后,见状着急问道。
“财神爷他无事,只是困得睡着了。”
云清将人放在床上,“你去备些热水和身干净衣裳给你家公子擦拭一下身体换上吧。”
观言领命去忙了。
金宝爬上床,看着沉睡的宿尘,“父亲,爹爹好憔悴啊。”
“我知道。”云清低声说。
沉默良久,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盒。
盒里是一枚金色的丹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