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也恢复了冰凉。
云清盯着空空如也的掌心,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甲三。
乙七之上,还有甲等。
永安坊?
如果没记错,那是一处棺材铺。
在棺材铺里,办阴婚。
还真是……够嚣张。
第38章又软又暖又香
翌日。
直至下午,宿尘才如约来到城隍庙。
云清当时正盘膝坐在殿前石阶上,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册子,正用朱笔在上面勾画。
日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若非脸色还有些苍白,几乎看不出昨夜经历过一场凶险斗法。
“查到了?”云清头也没抬。
宿尘在他身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叠纸:
“李景明的事,我让父亲托关系去户部查了档案,又找了几个当年在李府做过事的老仆打听。”
他顿了顿,“情况……有点复杂。”
云清放下朱笔,抬眼看他。
“李景明,户部侍郎李惟庸独子,死时才十七岁。”宿尘将最上面一张纸推过来。
“官方记载是痨症不治,但老仆说,他去世前三个月还活蹦乱跳的,突然就病倒了,药石罔效。”
云清接过那张纸。
上面是李景明的生辰八字,还有几行简略的病历描述。
“李惟庸这个人,”宿尘继续说,“官声其实不错,清廉勤勉,就是有些古板。”
“夫人早逝,他没再续弦,独自拉扯儿子长大。”
“李景明死后,他像变了个人,深居简出,除了上朝几乎不出府门。”
“那三个新娘呢?”云清问。
“我们查了京城近一年来年轻女子非正常死亡的案卷,筛出三个最可疑的。”
他指着第一张:“柳娘,十八岁,西街绣娘,父母双亡,独自赁屋而居。”
“三个月前暴毙,官府验尸说是‘突发心疾’。”
“崔婉儿,十六岁,城南崔记绸缎庄东家的庶女,两个月前失足落水。”
“第三个是苏小荷,十七岁,城北苏秀才之女。”
“一个月前自缢身亡,留了遗书说随心上人去了。”
云清的目光在第三张纸上停留最久。
“苏小荷……”他念着这个名字,“遗书里提到她心上人是谁了吗?”
“没写名字。”宿尘摇头。
“我要见苏小荷的魂魄。”云清合上册子。
“她死得最晚,魂体应该还保留着一些清醒意识。”
宿尘一愣:“怎么见?”
“招魂。”云清站起身,“但需要一件她生前的贴身之物,和……葬身之地的一捧土。”
“这好办。”
宿尘也站起来,“苏家祖坟在城北杏子林,我让人去取。”
“贴身之物的话,苏秀才应该还留着女儿的东西。”
“兵分两路,”云清说,“你去苏家,我去杏子林,中午在城隍庙会合。”
“你一个人去坟地?”
宿尘皱眉,“你伤还没好。”
“无妨。”
云清已经收拾好布包,“黑袍人昨夜受创不轻,至少两三天内不会露面。”
“而且……”他顿了顿,“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